若不是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怕也如玉如她們幾個認為的,是自己睡夢中不小心把手甩到了床沿上,撞到了。
玉潔還在絮叨:「小姐,您睡覺的時候小心一些,看撞成這個樣子,您一會怎麼寫字抄經書啊?」
邵宛如的手稍稍的握了握,還真有些疼,這手勁一下子的確用不上,頂著一頭尚有些亂兮兮的秀髮,一時沒明白楚琉宸昨天是發什麼瘋。
玉潔替她上完藥,又拿了一塊帕子替她扎了起來,然後才扶著她下床。
看著被包紮的嚴實的帕子,再看看妝鏡裡帶著茫然的自己,邵宛如覺得自己清醒過來了,果然是楚琉宸昨天發瘋跑自己這裡來,自己好心的替他攪幹頭發,他卻咬了自己一口的事實。
腦海里只有氣悶的兩句話,好人沒好報,這牙口真好!
玉潔一邊替她梳理著秀髮,一邊道,「小姐,您這兩天別碰水,已經腫起來了,若是再不小心的話,可是會化膿的,奴婢這藥還是之前明秋師太給的,但也用的差不多了,奴婢一會再去找明秋師太要一些!」
雖然都住在玉慧庵里,如果沒有必要邵宛如並不過多的接近明秋師太,玉慧庵的女尼大多數都知道,這位在玉慧庵掛單的明秋師太醫術極高明,而且還在替貴人看病,巴結的人不少,過去多了,容易招眼。
女尼們雖然生活在較為平靜的尼庵中,但她們也是人,自然也有各種人情來往,對於其他女尼也有喜歡、有排斥、有厭惡的,甚至還會抱成不同的小團體,這是邵宛如到玉慧庵兩年多發現的一個現象。
明秋師太做為一個外來者,原本很難融入進來,但因為她會的是醫術,就相對來說容易得人好感,人吃五穀雜糧的,又豈會不生病,之前也有女尼會點醫術,但和明秋師太完全不能比。
因此,明秋師太在玉慧還是很受歡迎的,再加上都在傳說她每過一段時間都會下山去給京城的貴人看病,也使得她的身價百倍,而那個貴人是誰,女尼們也打聽不出來,只知道一個身份尊貴的人,絕不能讓普通人知道。
之前京城裡還有人特意過來跟玉慧庵的庵主說過此事,玉慧庵的庵主也特意的吩咐女尼們不可打聽這件事。
玉慧庵主的這種說法,越發的讓人覺得明秋師太的身份不同尋常,也更加不敢得罪她。
「玉潔姐姐,我去吧,反正我這會沒什麼事。」曲樂在一邊笑道。
「那好吧,就要一瓶這個,你說不清楚,就把這瓶帶上,明秋師太會知道的!」玉潔點了點頭,拿著梳子伸手往桌上一點道。
「好,那我現在就去!」曲樂走過去,拿起已經用光了的藥膏瓶,轉身出去。
在門口的時候,差點和衝進來的青兒撞上。
幸好青兒是個反應快的,身子微微一轉,讓開曲樂,而後握住她的肩就勢避開方才的力度。
「曲樂姐姐你小心!」
曲樂扶著門框站穩了,一看是青兒,嗔道:「你這丫頭,風風火火的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