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他這樣的修行者,本應當什麼都看得淡,看得薄的!
那信,到底是什麼意思,目光在小宣子那張帶著幾分巴結、親熱的笑臉上轉了轉,似乎所有的太監都是這麼一個臉色,一時間還真的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繼續舉步往裡走。
屏風後的床上,邵宛如的心也提了起來,只覺得外面鋮王的腳步聲,幾乎每一步都踩到了自己的心口,一手按住胸口,眼睛緊緊的閉了起來,一動不敢動,只覺得心頭如同鼓擂,用力的咬了咬唇,才壓下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被子裡的拳頭都不由的握緊了起來!
「鋮王殿下,您請!」耳邊是小宣子獻媚的聲音,很低但很親熱放鬆,腳步聲也很輕,顯然是在怕驚擾到床上的人!
怕驚擾到床上的人?
邵宛如的眼前忽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身子稍稍放鬆了起來,長睫撲閃了一下,眼眸緊緊的閉起,唯有耳朵注意著外面的聲音。
腳步聲的確很輕,但也不只一個,鋮王真的來了!
鋮王跟著小宣子轉過屏風進到內室,目光立時落在了掛在床頭紗帳之上的大紅色香囊上面。
這麼一屋子素淨的裝飾中,這大紅色艷的挑脫,實在是想讓人不注意都不行,那麼濃艷的顏色,還是那麼濃艷的牡丹,艷的奪人雙目。
鋮王的手驀的哆嗦了一下,眼眸微微的抽了起來,臉色微沉:「宸王的床頭為什麼掛這麼俗艷的香囊?這可是佛門清靜之地!」
他的聲音不高,但聽得出他很生氣,床上的邵宛如拉長了耳朵,她其實也好奇這件事情,看起來鋮王是真的不待見這大紅色的香囊。
小宣子也看到了掛在床頭的香囊,略一沉吟,便有了數,暗付邵五小姐真聰明,笑著把聲音壓得極低,湊到鋮王面前低聲道:「鋮王殿下,這香囊是太后娘娘送來給我們王爺避邪的,說是這大紅色可以壓制邪物。」
「那為什麼要做成香囊樣子,還掛著牡丹圖像?」聽到是太后娘娘的意思,鋮王臉上的冷厲稍稍退去,雖然依舊目光不善,但還是低聲問道。
「做成香囊樣子聽說是為了容易掛起來,只是掛塊紅布有些不好看,這牡丹麼……應當也是為了好看吧?」小宣子伸手摸了摸頭,困惑的解釋道,表示這事他也不清楚,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小宣子自然也是不便多問的。
而看這樣子,問是問過了,就是沒問出什麼來!
太后娘娘的人,當然不能隨便問的,既便楚琉宸這個得寵的孫子,也不一定能全部問出來。
這很真實!
鋮王的目光困難的從大紅色香囊上面移下來,而後落到床上,紗帳里隱隱有人影,看得出是有人睡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