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宸臉色一整道,卻依然沒有起身。
皇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手往前伸了伸,想拉起楚琉宸,卻見楚琉宸眼底的堅持,眸色不由的一凝,手落了下來。
「你先起來,這事朕知道。」
「叔皇真的知道嗎?」楚琉宸這次沒猶豫,站了起來,眸色淡淡的落在皇上的身上,透著幾分不可言訴的黯然,「叔皇,兒臣知道自己的命是叔皇撿來的,原就比不得其他人,能好好的活著就好的,這身體其實是無須治的,更不應當娶妻,若是沒有娶妻,也不會讓兒臣的王妃差一點因叛亂而死!」
那晚上黑衣人的行徑,動用軍方的弩箭,就嚴格意義上來說,的確算得上是叛亂了。
皇上後退一步,臉色驀的變的慘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困難的開言道:「宸兒,你怎麼會是不應當活的,你血脈尊貴,又豈是不能活的,是……是朕對不起你!」
「叔皇說這些又何必,在沒遇到兒臣的王妃之前,兒臣其實也並不想活的太久,免得擾人不安,兒臣活下來便是大罪了,又豈能讓這份大罪連累皇祖母和叔皇,只是兒臣遇到了王妃,想一心一意的跟她相依相守下去,可既便是這樣,也不行嗎?」
楚琉宸平靜的道,目光落在皇上的身上,這份平靜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般,皇上的心被狠狠的扯住,用力的往下拽一般。
楚琉宸之前是什麼情形,他當然清楚,自暴自棄到了連命也不在乎的程度,如果不是眼下的宸王妃,可能真的連命都無所謂。
他其實有什麼錯?
他其實一點錯也沒有,是最無辜的一個,胎毒嗎?沒生下來已經受了罪,生下來之後一直游離在生命的邊緣,小的時候在他面前,更是連呼吸也不敢大一些,生怕讓他受了寒,好不容易長大,現在更是好不容易有了求生的願望,這一切實在是來之不易。
「你放心,朕會護著你……護著你府上的。」看著楚琉宸波瀾不驚的眼眸,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怕看到楚琉宸這種仿佛什麼都進不了他心的感覺,這種沉靜的仿佛什麼都是死物,什麼都可以不在乎的樣子,代表的就是他的無望。
「叔皇,兒臣只想好好的跟王妃一起活著!」楚琉宸低聲道,眸色稍稍有了幾分波動。
皇上看得清楚,唯有在提到宸王妃的時候,楚琉宸心情才有動盪,才有了一絲感應。
「叔皇,皇祖母的壽旦,那些人也不安心,居然可以在宮裡鬧出這樣的事來,這次是兒臣的王妃,那麼下一次呢,是不是皇祖母,還有其他人?兒臣的親人不多,唯願希望自己在意的親人,可以活的安安全全,什麼事都沒有。」
楚琉宸又道。
說完又向皇上行了一禮,「叔皇,兒臣去看看皇祖母,方才王妃的事情也嚇到皇祖母了,皇祖母這時候恐怕也沒什麼心思觀看演出,不過這樣也好,今天進宮的人不少,人多手雜之下,出了事,也不容易查,四品官的官眷,算起來也是不能查的,這宮裡著實的不安全了許多!」
說完,轉身往外走。
「你等一下!」身後傳來皇上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