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嬤嬤一看這情境,只能笑道。
「太夫人不喝藥?」邵宛如的眼睛微微的動了動,接了話。
既然來了,她就看他們如此動作,如何讓自己順理成章的去看蔣氏。
「太夫人啊,就是想到郡主……」郁嬤嬤嘆了一口氣,道。
「別胡說,跟卿華郡主沒關係。」太夫人不悅的打斷了她的話,伸手扶住郁嬤嬤的手,顫微微的坐了起來,就如同是一個真正的火燭殘年的老人似的,一雙帶著混濁之意的眼睛落在邵宛如的身上,還算平和。
甚至於還有幾分感慨和悔意,看著邵宛如欲言又止的樣子也如同是一個尋常的老人。
邵宛如捏著手中的帕子,眸色淡淡,她能來看太夫人,還是看在她是長輩的份上,又身體不好,不得不來。
若說什麼情義,她不覺得有,也不覺得太夫人有。
「人老了,有些事情也算是想開了,當初的事情,也是我一意孤行,才會如此,你父親、母親雖然不是我害的,但必竟和我有關,我心裡……我心裡……」太夫人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眼裡仿佛有淚痕。
拿起帕子在眼角輕輕的抹了一下,強壓住心頭的傷心,然後抬起頭,看著邵宛如直言道:「五丫頭啊,之前的事情是祖母想錯了。」
這句話清晰的出現在邵宛如的耳中,看著眼前的太夫人,仿佛真的懺悔似的,目中含淚,卻讓邵宛如覺得嘲諷。
這是打算打親情牌了,而且還是一張陳舊的親情牌。
「祖母不必在意,都過去了!」邵宛如道。
「過不去了,心裡過不去了……我這一輩子好強,也一心一意的想讓興國公府更加興盛,當初的時候還在你祖母面前說,一定可以讓我們興國公府越來越好的,可現在卻弄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我偏心啊……」
太夫人說到這裡,哭了起來,用帕子狠狠的抹了幾下之後,眼眶紅的很。
「太夫人,您別哭了,這事怨不得您,是二夫人……是二夫人蒙敝了您,是她讓您以為郡主不好的……都是二夫人……」郁嬤嬤急忙上前去勸,一邊低聲的道。
這所謂的低聲,其實內屋的人都聽得到的。
「怎麼不是我,如果我不是因為蔣氏自小養在我身邊,表面上看起來對我孝順,我也不會以為她的性子是個好的,更不會對她言聽計從,以至於害了老大這一家子,連個孩子都護不住,都是我的錯啊!」
太夫人又哭道,聲音嗚咽,看這樣子又悔又恨,仿佛是真心悔過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