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跟自己說不能慌,不要慌!
御書房裡又安靜了下來,許久,楚清才聽到皇上淡淡的聲音:「既如此,就是沒查到什麼了?」
「沒查到什麼,前朝的這位皇子後來在另外的地方發現,被先皇誅殺。」文相點頭。
皇上揮了揮手,文相退後。
「清郡王起來吧!」皇上道。
「多謝皇上……多謝皇上!」楚清聲音哽咽,激動不已。
「起吧,既然跟你無關,朕自會還你一個公道,先起吧!」皇上慢悠悠的道。
楚清站起身來,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方才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完了,所有的謀算全失敗了。
幸好……幸好……還不知道。
「楚琉玥。」
「兒臣在!」楚琉玥急忙道。
「朕看你最近也是心神不寧,也在府里安安心吧!你跟周王之間的事,鬧的朕腦袋疼。」皇上懶洋洋的道。
皇上自打病了之後,身體不太好,整個人坐著也是有些歪著的,斜靠在寬大的椅欄上,說話的聲音也慢了一度,文相莫名的覺得熟悉,抬眸看了看皇上,見他細眯著眼眸的樣子,竟是莫名的眼熟。
心裡微微一動,抬眸看向另一邊,另一邊是宸王,宸王的狀態往往都是這個樣子的,眼下身體雖然好了,也用著一副慵懶的態度旁觀著一切,不言一語的微微閉目和細眯著眼睛的皇上,竟然在某種程度上重合了。
重合、熟悉?
文相的心狠狠的跳了兩下,頭驀的低了下來,眸底一片驚駭。
以往他也曾經想過皇上對宸王如此之好的種種理由,不外是沽名釣譽罷了,養著一個不可能成事的宸王,對皇上的名聲有好處。
可眼下呢,宸王的身體好了,對皇位有了威脅,皇上居然還這麼放任宸王,玥王和周王一起打壓了,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宸王了,又不可能是鋮郡王。
別人不知道,文相卻是知道的,皇上的摺子有許多送往了宸王府,是宸王在幫著皇上批閱的,皇上身體不適,讓皇子代為批閱也是有的,但為什麼不找玥王和周王?這兩位更名正言順一些吧?
手指用力的握緊,而後緩緩的鬆開,文相臉上慢慢的恢復了平靜,聽到玥王下去,而後皇上心氣平和的問了問宸王的身體。
待問得宸王的身體沒什麼事,很是康健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點點頭。
接下來幾位尚書的事情都是向宸王稟報導,皇上就是一個旁聽,偶爾聽到不對的地方發一下言,其餘的地方都是任憑宸王做主。
這樣的待遇只有諸君才有的,章相和文相的目光不經意的對上,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深幽,然後相互一笑,老奸世滑的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