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聽見老爺子下樓的動靜,圍著圍裙就出來了,手上還濕漉漉的。“爺爺,你下來了啊,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蘇老爺子對蘇清音這一身形象不由有些興致盎然,隨即看見蘇清澈正在廚房裡忙著,略一點頭,笑意滿滿的坐了下來。
吃過飯,老爺子坐了片刻,這才上了樓去。
蘇清音正收拾著碗筷,對今晚的這一餐還有些意猶未盡,“哥哥你演習結束了回來再給我做一次飯好不好?”
蘇清澈眸色微微一深,抬眼看去時,蘇清音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那雙眸子裡的確是有些依依不捨。
他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碗筷送進廚房裡,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這裡不需要你,去複習。”
蘇清音本就不喜歡洗碗,聞言眉梢一挑,笑眯眯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好。”
蘇清澈收拾完了廚房就看見蘇清音正坐在沙發上溫習,他順手給她添了一杯牛奶放在左手邊,順手把她一旁的英語試卷拿起來看。
蘇清音感冒還沒好,此刻呼吸有些不順暢,微微皺著眉劃著名重點輕聲的念。她的聲音因為感冒還有些瓮聲瓮氣的,略略沙啞。
蘇清澈看完了試卷,這才提醒她,“藥吃了沒有?”
蘇清音點點頭,拿著書捂著臉就往後躺去,“最討厭考試了。”
蘇清澈對她那點小心思早就看透了卻是半點興趣都沒有,當下拍了拍她,訓道,“就你這個試卷錯成這樣你還打算過關?”
蘇清音本就是臨時抱佛腳的,此刻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可是你知道的,我功課裡面英語最糟糕了。”
蘇清澈哪裡不知道,這小丫頭學不好就搬出“我是中國人我要愛國”的理論來。老爺子也由著她,漸漸也就放任了過去。
蘇家本來就不指望蘇清音能有多大的出息,她只要安安穩穩的到時候家裡給她安排一個妥當的職業,就算她不願意上班蘇家也是養得起的。
不過老爺子雖然寵愛蘇清音卻不是溺愛孩子的人,學要上,她要是喜歡讀書就繼續往上,考研考博士都由著她來。學不上了,那就大學畢業了給她安排一個工作,她是成年人總該要對自己負責的。
蘇清音也不是任xing的人,雖然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xing子卻有些剛烈,骨子裡也是qiáng勢的人。
對的她自然會聽,也會努力的學,做事也始終有自己的目標。但是對於學習,她有時候就會有些馬馬虎虎。
蘇清澈拿了她的筆在她做錯的地方勾了出來,順便寫上注釋,這才遞了回去,“理論要看,但是重要的還是多做題。你現在也只能用題海戰術了。”
蘇清音認真的點點頭,看了眼試卷上蘇清澈大氣好看的字不由微微感嘆。
蘇清澈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麼事都是一絲不苟,絕不馬虎的,比起她的吊兒郎當來好上不要太多了。
蘇清澈給她划過了一些重要的詞彙,差不多了這才把書遞了回去。“你今天跟秦霜一起去gān嘛了?”
蘇清音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來,“我和禽shòu一起去書店了。”
說罷揚了揚手裡這本書,“我怎麼也找不到這本書,跟禽shòu去過一次書店他就幫我記著了。今天是帶我去書店拿書的。”
蘇清澈輕輕的“嗯”了一聲,看著她唇邊那抹笑卻微微皺了眉。“回房去複習吧,感冒了早點睡,明天早上我還在家裡有什麼可以問我。”
蘇清音這才看了眼時間,的確是不早了,當下收拾了書本抱著就要上樓。“哥哥,你之前不是說要轉業嗎?”
蘇清澈沖了杯咖啡,見她停在樓梯上,步子也是一頓。“轉業?”
隨即又想起是上一年蘇清音20歲生日的時候跟她提起的,但那時候蘇清音的身邊並沒有人。如今卻是怎麼都不一樣了。
“那你希望我轉業嗎?”
蘇清音想了想,“哥哥你要是喜歡軍隊的話可以繼續做下去啊,反正你現在已經做到了團長也是可以經常回家來的。”
蘇清澈聞言,低了頭看白瓷杯中還散發著濃郁香味的咖啡,微微垂了眼,“那我……知道了。”
蘇清音見他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又蹦蹦跳跳的幾步走下來,挽住他的胳膊,“哥哥,無論你做什麼選擇什麼。我都只希望你開心,就像你希望我過的開心幸福一樣。”
蘇清澈這才揚了唇角,昏暗的壁燈下,她巧笑嫣然,一雙眸子神采飛揚。他一頓,又問道:“那我在你心裡有沒有特殊的位置?”
蘇清音只覺得蘇清澈今晚的問題都有些怪怪的,不過還是認真的回答,“你是我的親哥哥啊。”
親哥哥?
蘇清澈低了頭看她,身子卻是一僵。
樓上的門打開,蘇老爺子按亮了走廊上的燈,見兩個人站在樓梯口對蘇清澈道:“清澈,你來我這一下。”
蘇清音見狀忙鬆開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爺爺大概又要跟你講理論講實戰經驗了。”
蘇清澈卻是一笑,只是笑意絲毫沒有到達眼底。
老爺子正在房裡看新聞,原本打算下樓看看蘇清音的,就聽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話。
蘇清澈是他一手撫養長大的,什麼脾xing他最清楚不過。
蘇清澈是老爺子年輕時一個出生入死的老戰友的孫子。他們的關係好,就算之後進了不同的編制都一直保持著聯繫。
在蘇清澈8歲那年老戰友把他託付給了蘇老爺子,從此便杳無音訊。蘇老爺子派了人去查,卻只聽到蘇清澈父親犧牲的消息,而蘇清澈的爺爺也在託付了蘇清澈之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