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也朝白安點了點頭,兩人算是禮貌地打過招呼了,便都移目到舞台上,沉醉到顏玉的一出天女散花里。
一曲驚鴻絕美終了,白安停下鼓掌的手,轉頭對江南說:“姜先生,煩請借您的雨兒給我敘敘舊。”
“白小姐,不必客氣。”江南說話的時候笑得開心。
回到化妝間裡,其餘的人都出了去,房間裡只有白安和顏玉兩個人。兩人坐在化妝間裡的小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盞熱茶,上好的鐵觀音。
白安端起一杯鐵觀音,說道,“顏老,好久不見。”
“白小姐,還真是許久未見啊。”
白安和顏玉之所以相識,是那會兒江南帶著顏玉逛蘇杭時,逛到了白家的傘鋪。白安和顏玉一見如故,兩人在傘鋪里聊了一個下午,後來便沒再見過。
“顏老怎麼來都京唱戲了?”
顏玉打開茶杯蓋,輕輕吹散了漂浮起來的茶煙,淡淡地說:“他人盛情邀請,我便來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中國人的戲。”
白安笑笑,“果然是顏老啊,出手不凡。”
“白小姐呢?來都京所為何事?”
白安捏著茶杯蓋子,輕輕刮著茶水,“有一會展,我來拿回我們的東西,也順便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這油紙傘的主。”說完,雙手捧著茶杯,朝向顏玉輕輕朝前舉了舉茶杯。
顏玉也對著白安雙手舉了舉茶杯,兩人一同低頭喝了口茶。
白安點頭感嘆,真是好茶。抬頭說道:“有時間,我定要到顏老的茶館喝上一口茶。”
“白小姐能來,是我茶館的榮幸。”
“那就回國見。”白安放下茶杯,杯里還留了半盞茶,留著下次見。
“好。”顏玉剛剛點頭,就看到眼前白安的身影晃了晃。“白小姐怎麼了?”
白安搖搖頭說:“沒事,吃錯點東西。走了,顏老。”
“嗯,回國見。”
走出大樓,白安扶著大樓外牆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卻看到手機里的未接電話。剛才在台側,白安把手機調了靜音,顧以茜打來的電話全部都沒有接到。
白安快速看了顧以茜發過來的信息,撥了顧以茜的電話:“人沒事吧?”
那頭的顧以茜乾淨說:“沒事沒事。就是整個車子的屁股都被撞扁了,後備箱裡的東西都沒用了。”
白安點點頭:“人...沒事...就...好...”
顧以茜聽她說話一個一個字,說得很是費力。突然聽到手機掉到地上的聲音,和另一聲悶響。
“白安?白安!白安!”
顧以茜剛才讓其他人先回酒店休息了,她處理完事故現場,最後一個回酒店,在回酒店的路上接到的白安的電話。
白安並沒有完全喪失意識,她想去撿起電話,只是肚子裡翻江倒海,她的腦袋昏昏沉沉覺得天旋地轉。她掙扎了兩下,還是沒能撿到那台掉落的手機。
的士司機是都京人,聽不懂中文,顧以茜也不會外語,急急忙忙用手機打字,翻譯成外語,讓司機開去剛才飯店所在那座大樓。
去到卻沒找到白安的身影。
四下打聽,才知道,剛才確是有一名女子昏倒了,被大樓的保安發現,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