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兩個人都沒回去,還是睡在麟兒的閨房裡。翻了個身,鑽進易南風懷裡,頭湊到易南風的頸窩裡半天不動彈。
“怎麼了?”輕吻了側臉好幾下,咬著耳朵上緣,易南風悄聲問了句。
搖了搖頭,簡麟兒不知道該怎麼說,半晌了“易南風,我不想退。”
易南風不說話,“不想退那就別退。”除了這個他還能說什麼呢?“等我再鍛鍊兩年好不好?”
“嗯。”罷了,婚宴不擺就不擺吧。
第二天,易寒山的司機親自過來接了麟兒過去,隨後的幾天,簡麟兒覺得再這麼下去她就要死了,坐死的,無聊死的。
前幾個月的風風雨雨恍若隔世,一切都過去了,所有的人都來恭喜簡麟兒,所有的軍報都報告了第一個去委內瑞拉並且成功畢業的女軍人,麟兒的照片一登出去,立時軍里所有男兒們的夢中qíng人變了,每個人都希望見到簡麟兒,這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時風頭無兩。可是一切,都讓簡麟兒煩不勝煩。
為啥啊,天天有人夸著你是如何如何的勇敢,如何如何的不畏艱難困苦,再用各種羨慕愛慕的眼神兒看著你,誰受得住哇?何況簡麟兒還很心虛,因為自己能順利畢業,最大的功勞在易南風。
簡麟兒只知道自己的順利畢業與否和家裡有關,壓根不知道有人設計自己過,這會兒,驀然有道yīn冷的目光傳過來,麟兒立馬感覺到了。
順著感應轉過頭,坐在靠中間的位置上的人,臉上分明帶著笑,可是那道視線確實是從那裡發出來的,簡麟兒不解,再轉頭看過去的時候,一切就跟自己的錯覺一樣,哪有什麼yīn冷的視線。這會兒,正在開全軍的研討會,各個軍區的都來了人,主要目的肯定是因為簡麟兒才來的。
手裡拿著厚厚的材料,不再管那些,簡麟兒只等著今天趕緊結束回家吃頓易南風做的飯,這來軍區好幾天了,可是天天都是大會小會的,簡麟兒快要瘋了。
呆愣愣的,不讓別人知道的挺直脊背坐在座椅發呆,早就已經發過言了,現在能做的只是等著散會。
好不容易大會開完了,神遊九天的正好,驀然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竟然是有別個軍區的將軍想要看軍里的幾個實驗項目連,附帶著簡麟兒下午要表演一整套連貫xing的障礙穿越線。這個臨時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直通過,所有人都想看看傳說中的“獵人”式訓練出來的軍人是怎樣的。
看見坐在下面的簡謙澤對著自己擠眉弄眼,麟兒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想著今個這日子真不好過,前幾天下過雪,那冰溜子都還沒消完呢,這就是整套障礙線,得好好兒的準備一下,可不能丟人,這麼多人等著看呢。
中午跟著其他人在軍里的食堂吃過飯,簡麟兒自然是坐在中間的桌子,簡謙澤好幾次想要跟自家小公主說會兒話,可是愣是找不著機會,急的抓耳撓腮的。
終於吃完飯了,軍里的幾個大頭也算是看著簡謙澤長大的,眼看著還和麟兒說不上話,簡謙澤也不管了,跟諸位問了好之後,拉著麟兒就走到最後面。
“簡麟兒,聽說你結婚了?!!”簡謙澤的語氣很不好。
“額,嗯,怎麼了,你怎麼知道的?”聽見結婚兩個字,簡麟兒還有種不真實感,怎麼這兩個字從別人嘴裡出來就跟砍了頭似的嚴重。
一身筆挺常服,深綠色,簡麟兒穿上愣是比尋常人穿著颯慡了幾分。
“還怎麼了?!老大說你不肯擺酒席,所有的問題都怪到我身上了,說是我把你怎麼弄進去的,就怎麼弄出來,你還讓你三哥活不活?!!”簡謙澤前幾天某個晚上剛縮著身體蜷下去,成都個破天氣,冬天yīn冷yīn冷的,就接到了易南風的電話。那語氣,生生的比天氣還讓他冷,於是趕著今天來京里開會,說什麼也要敲打敲打麟兒這個死丫頭。再者說了,他簡家的小公主結婚了,竟然沒人知道,連個酒席都沒擺!
簡麟兒不說話,看著簡謙澤的樣子發笑,“三哥,我現在算結婚了的話,你可是易南風的三哥,你還怕他?”
簡謙澤想像了一下易南風叫他三哥的樣子,打了個冷顫,然後拉著簡麟兒碎碎念了一路。
易南風打得啥主意,原是這男人最近鼓動所有能和麟兒說的上話的人跟麟兒念叨退下來,結婚,擺席之類的,他還就不信了,多說說,簡麟兒能不在心裡想個兩三回。自打在獵人,易南風和麟兒弄那事兒的時候,易南風從來都沒拔出來過,回回都是直接she在裡面,可是麟兒的肚子就是不見動靜兒。暗地裡急的不行,生個孩子,趕緊拘著麟兒,先在國防科大上個兩三年,然後到時候他再想其他法子留著人。
一路跟著眾人一到cao練場上,一個個項目過去了,終於輪到簡麟兒了,一溜兒的障礙線已經擺好了,只等著她順溜的穿過去。就近找了套作訓服套身上,拉了拉肌ròu,簡麟兒就要開始了。
定了定神,起跑,大鞍馬跳過去了,三十公分匍匐前進,橫木牆,前面的動作簡麟兒做得無比流暢連貫,姿勢漂亮,速度漂亮,眼看著就是一個完美的起跳過橫木牆了,簡謙澤甚至做好了叫好的準備,可是毫無預兆的,一條腿才搭上去,簡麟兒整個人就倒栽下來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簡謙澤看得分明,麟兒不是滑下來的,而是先暈過去再栽下來的,沒等別個人反應過來,早就衝出去,俯下身抱起麟兒,拍著臉蛋兒喊了半天沒個動靜兒,簡謙澤嚇呆了,在場的簡家的幾個再也顧不得身份了,跑過去圍著麟兒,看著瞬間白了的臉蛋兒魂都快嚇沒了,你說好好兒的一個人說栽下來就栽下來,還瞬間血色都沒有了,這怎麼了這是?
有人先一步叫了警衛員開車,簡謙澤急了慌忙的抱起人往外跑,麟兒出事兒了,天就塌了,今天在場的都沒有好下場,他絕對相信易南風的怒火能波及這麼遠。
“你他媽的開快點!!”抱著麟兒坐在後車座上,簡謙澤漲紅著臉朝前面的警衛員吼,手在麟兒的人中各個地兒都掐過了,可是沒半點反應。
好不容易到軍總了,無視門口守著的早就接到命令的一gān領導,簡謙澤抱著人一把撥開最前面的幾個院領導往裡沖,他媽的一群混帳,站在門口的全是大小領導,正經救人的醫生看都看不見。
“醫生!!”bào喝了一聲,隨後推車擔架醫生護士一擁而上,簡謙澤放手讓麟兒躺上去,喘著粗氣擦了把汗。
這次軍總的院領導是徹底的恐慌了,自解放以來全中國最多的將軍同時聚到軍總了,最大的頭兒都在外面踱來踱去,軍總的人上至院長下至打掃衛生的大媽,各個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jīng神。
臉上已經就要滴出水了,披著的黑大衣隨著步伐上下翻飛,易南風大步進了軍總。初時接到他爸的電話,易南風覺得自己耳鳴了一下,“嗡”的一聲,腦子裡尖銳的回聲dàng來dàng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