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迦态度认真地应道,心中猜测不断。郑澜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知她搞砸了什么事惹义父动怒?估计八成与我们的右使大人有关。唉,这下他可有的忙了,但愿义父能早些消气……
为了知道自己何时可以脱离苦海,一出门罗迦就差人去打听郑澜的消息。
听完手下的话,罗迦不敢置信地重复道:“死了?”这个消息给他的感觉太不真实,因为它发生的毫无征兆。
“因何而死?”他问道。
“据说,澜大人以一敌十六。结果,同归于尽。”
罗迦沉默不语。身处于生死门的他们,哪一日不是在厮杀中度过?这些时日过得□□逸,他连生死无常这四个字都要忘记了。看来,这个苦海他怕是一时半刻脱离不了了。
罗迦忽然问起:“叶魅在做什么?”
“属下在刚刚来的路上看到右使带人出去,该是执行门主的命令去了。”
“如你所见,他可与往日有所不同?”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答道:“属下并未发现右使与往日有何不同。”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属下告退。”
能闻针落的屋中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
☆、第 32 章
不眠不休地忙了整整两日两夜,终于把郑澜手头积攒的事务结束掉,罗迦拎上一坛酒就去了醉仙湖。
叶子微动,柳枝微摇,四下一片静谧,连湖底的游鱼都睡下了,湖对岸红袖楼里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身上的脂粉味与幽怨哀泣的琵琶曲若隐若现地飘来。
夜晚的醉仙湖如一个沉睡的少女,安静而美好。
罗迦独坐湖边,对月自饮,把满腔愁绪混与酒水一齐吞入肚中。
对于生死门,他本身是不喜的,但义父的命令却又违抗不得,所以一直以来他的内心矛盾得很。自古忠义两难全,沉浮十年仍惘然。
“临湖观景,月下独酌,罗迦兄好雅兴。”
“好巧啊,止安兄。”罗迦晃了晃手里的梨花酿,“你运气不错,还剩下一点,要来一口吗?”
风止安向他走近:“在我看来,今夜良辰美景足以醉人。”
罗迦笑着举酒回道:“好,我与你同醉。”
风止安坐下,罗迦问他:“止安兄你有烦心事吗?”
风止安反问道:“谁又能没点烦心事呢?”
“是呀,人们或多或少都有烦心事的。那么每个人管好自己不就好了吗。”罗迦声音陡然大了一度,“为什么偏偏有些人不仅想掌控自身的生死,还妄图掌控他人的生死?归根结底就是上天赋予这些人的磨难太少了!”
“大千世界,人有百态。或许正是这些人经历的磨难太多,而他们本身又过于脆弱,内心的恶以绝对之姿湮没了他们仅有的善意与良知。那时每一张笑脸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刺眼的存在,令他们有了想毁灭的冲动。”
罗迦后躺在草地,右手手臂枕于脑下,左手食指轻敲酒坛,面上已初显醉态。只听他低叹道:“这样的人真可怕啊!只要我过得好,别人过得好坏与否都同我无关;但倘若我过得不好,那么谁都别想过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