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祖父不姓沈,而是姓傅,入贅沈家。”他帶昭昭走入一樓,木質地板有了年頭,這附屬的樓從沈家遷到這裡,就開始建造,距今有六十年了,“傅家是沈家滿門斬首的元兇,所以他一直心中有愧,重修了沈家祠堂,也建了這裡。”
從今天起,這裡就傳給了沈策。
“你表外公那一支的族譜只到二十六代,不止這麼短。”他將未上鎖的兩扇門,推開,“這裡一樓是和沈家有關的藏品,樓上還有書。”
私人的藏品閣內,正當中是一個密封的玻璃櫃,屋內的燈偏暗,展櫃旁的燈泛著青白的光,灑在玻璃櫃內的兩把兵器上。
昭昭對兵器從無關注,過往見兵器展館,都是一掃而過。
但展櫃裡的這兩把劍……她仿佛被擒住了心臟,四周大小展櫃都隱去了,唯這一處。她到近前:“這是……兩把劍?”
都是細窄身,她概念里,劍都是細長的,刀是寬的。
“一劍,一刀,”他在她身後說,“有劍鞘的是青銅八面漢劍,沒有刀鞘的……是鎏金虎頭環首刀。刀身長而細窄,與劍同寬,一側有刃。”
“為什麼刀沒有鞘?”
“刀鞘是木的,燒毀了。”
“為什麼會被燒?”
“誰知道。”他語氣平淡,騙著她。
“這兩把都屬於一個人嗎?”她看在一個展櫃裡,如此猜。
“對。青銅八面漢劍,是封王時御賜的,儀式用。那把刀,是隨身帶的,殺敵用。”
“所以這個人,刀劍都會?”
“還有槍。他擅長三種兵器,年代久遠,赤金槍不可尋了。”
她在玻璃櫃前,目不轉睛看著:“他們有自己的名字嗎?”
“劍是御賜,取封號,江臨。”
“江臨王?”她蹙眉,回憶,“有江臨這個地方嗎?”好像古代封王,常根據封地來取。
“他據守重鎮,皇帝不想給他做封地。所以取‘江邊’之意。”
“皇帝小氣,”她不平,都封王了,也不肯承認封地,“刀呢?”
在沈策的說法裡,這劍是身份象徵,刀似乎更重要。
他凝視刀身,刀也在看他。
昭昭想的沒錯。劍求穩,刀求狠,後者更得他心。
那刀,比尋常的環首刀更窄長,甚至比劍還長,是他獨有的兵器。環首有鎏金虎頭,金絲纏繞刀柄。被燒毀的刀鞘,刻有兩字:昭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