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休止的靜默,讓她窒息。尤其是在水面上,畏水的生理恐懼,讓窒息感更深了。
他們究竟想要什麼?要錢?單純要錢,把她關在屋子裡就夠了,不該把她扔到快艇上,在湖中心淋著雨。
撕破這安靜的是另一艘快艇。
她迎著光,看不清對面快艇上的情況。對面快艇上的人也看不清這裡,到近前,繞著他們兜了足足三圈,直到看清被扔到船當中的她,才熄了火。
對面船上是沈策和沈正。
“我看不清她。”沈策在遠處說。
老男人揪住昭昭的頭髮,打開手電,對著昭昭的脖子和臉照上去。讓沈策看清楚那把刀的位置。“見個血。”老男人對同夥說。
刀鋒從她脖子側面划過,痛感沒到大腦,熱的水流感已經沿著脖子流下去。刺目的紅,被手電光照出來,倘到她的鎖骨下。
沈策面無表情看著,辨不出情緒。
“人還活著,第一筆錢可以付了。”那個奇瘦的老男人和他說,用的是中文。
他掏出手機,簡短兩句對在泰國的人交待。不到一分鐘,第一筆贖金完成交易。
“托你的福,”老男人說,“我幾個兄弟死的死,無期的無期。這筆帳,今天清掉。”
“怎麼清?”
“當初我大哥怎麼死的,今天你怎麼死。”
“好。”他直接說。
“你過來,換你妹妹。”
沈正終於聽懂了,他心驚肉跳看堂弟。
“聽他們的。”沈策平靜說。
老男人的同伴扔過去一捆繩子,兩邊的船,開始靠近彼此。兩艘快艇輕撞到彼此,在船體震盪中,昭昭突然大喊:“你不要過來!”她完全不顧脖子上刀,“不要管我!”
對方當著沈策的面,一腳踩到她蜷縮的腿上,昭昭悶哼一聲。
他看在眼裡,像不認識她一樣。
“沈策……”昭昭餘光里看到他走近,要上這艘船,眼淚不停掉下來,“你不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