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日,沈策命人給她打造一艘形如蘆葦的小舟
關於永寧寺塔的故事,沈策一直許諾帶她看,昭昭沒當真,畢竟洛陽是敵境,危險重重。沒想到,今日真來了。
“想不想以後住這裡?”沈策見她望佛塔出神,問她。
她詫異:“住這裡?”
他頷首:“如今北境分裂,各有一個將軍扶持一個傀儡皇帝,占據長安、洛陽為都城。京中朝臣以此為警示,已經上奏,要逐年削我的兵。”
“削兵權,就是想要你死。”沒有兵,沈策就會是眾矢之的。
他笑:“我不會給他們機會。初夏後,沈家軍將廣招兵馬,三年後渡江一戰,自此北伐,再不回南境。這也是唯一的生路。”
她不語。還有一條生路,兩人就此離開。
但沈策不會選這條路,他不是一走了之的人。
他為日夜護她,和她假扮夫妻。晚上住客棧,她睡床榻,他席地。夜夜昭昭都枕著自己的手臂,在榻上,看著月下他的背影。
四周都像被墨染了,只有一點點他的影子,附著月光,她一看就看整夜。
離開洛陽城前晚,窗外起風,永寧寺塔上的一百二十個金鐸相互撞擊,傳遍洛陽的每個角落,也包括這間房。
“哥你睡了嗎?”她輕聲問。
“嗯。”
“……睡了還答?”
“不答,你又要不高興。”
“我有這麼霸道嗎?”
背對她的人笑了。她能聽到。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靜了會兒輕聲說:“金鐸聲嚇人。”
沒人答她。
她低聲控訴:“小時候,你都抱著我。”
屋裡靜著,他還是不回應。
昭昭闔眼,等了半個時辰。金鐸聲時快時慢,風聲更緊了。腰上有熱意,身後也有了男人的體溫,沈策躺到她背後,把她摟進懷裡。
起初她想裝睡,但事與願違,很快睡麻了半邊身子,不得不翻身面朝他。
“裝累了?”他低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