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愕然的看著我,眼睛裡的陰寒之氣更重了,氣的臉色有些發白。他憤憤的轉過頭背對著我,他的手使勁的攥著拳頭。連身上穿著的黑袍都帶有怒意般的扭動了一下,過了片刻,他猛然又轉過身。那雙陰冷的眼如刀子一般,他重重的一字一字的說:“我一定要娶到你!”
我鼓足了勇氣,對上他那可怕的眼睛,至少在氣勢上,我不想輸給他,我帶著怒火憤然的說:“我不喜歡你,我更不願意嫁給你!”
他的嘴角扭曲一笑,重重的眉毛壓著眼睛,他輕蔑的說:“恐怕公主自己也無法做主!”
我的心裡著著火,他的語氣幾乎讓我發狂,我怒視著他重重的說:“我不愛你,你娶了我有什麼意義!”
他抬起下巴,抬高了聲音:“在戰場上,只有掠奪了敵人的城池,才能擁有城池裡的寶藏!我想要的城池,就一定要打下來!”
同時他拜手一禮,將長袍一甩,帶著憤恨,下了鐘樓,他的腳步是那樣的沉重,踩得木質的鐘樓地板咯吱咯吱的響。
我氣急的,高聲衝著他的背影大喊:“你娶的妻子!究竟愛不愛你!你一點也不在乎嗎!”
我心裡又憤怒又驚慌,他的話讓我心生厭惡,他的眼神讓我心裡不安。我氣憤的使勁在欄杆上猛錘了一下,手上陣陣的疼痛。
我不得不掂量父皇曾經說過的話,只有這一刻我才感覺到,作為公主最大的悲哀,那就是要淪為政治的犧牲品。
我的手緊緊的抓著欄杆,這時那個挺拔的身姿,俊朗的容顏又一次出現了,想必是送走杜荷剛剛返回。
我在高處望著他,此時,他似知道我在鐘樓上一般,抬頭向上看了一眼,他停住了腳步,我們對視著,我想我的表情應該很不好看,轉而他又低下頭,走遠了。
無法騙自己的,他抬頭的時候,我的心似有若無的期盼,在期盼什麼?期盼他上來嗎?我問自己。
離開鐘樓的時候,已近黃昏,當寺院的大門關閉,寺內的僧人開始做晚課,我依然如常的完成了在大雄寶殿祈福的任務,我依然沒有多看他一眼。
好不容易才放下那些亂糟糟的情緒,我回到了西廂房,卸掉了頭上僅有的幾樣釵環,長發在我背後順了下來。
好一陣來回踱步後,我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夢裡還是一片高樓大廈,先進的電子設備,C大的教學樓。醒來卻是雕欄紅柱,白沙木床,紙糊的格棱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