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隊伍已然準備出發了,馬車就在寺外,我再一次回頭望去,看到的只是一排排的宮人,還有“大總持寺”這幾個字。
車輪開始碾動了,我拉開車簾,那片飄雪的天堂,那片潔淨的梨花林,迅速的出現在我的視線,轉瞬又迅速的消失了,是呢!消失了。
與來時不同的是,市井上人煙稀少,仔細想想,皇家的車隊經過的地方,恐怕要提前清場了,偶爾路過某個飯莊,忽而傳來陣陣飄香。
如果不是不能下車,恐怕我早已經鑽進飯莊,吃個遍,雖然宮中的佳肴都是這個時期的上品,所食之物更是精緻為主,可我依然對市井之氣有著更多的遐想。
出宮玩的想法已然在我心裡生根發芽。
回到宮中,第一件事就是將平安符掛到了晉陽公主的脖子上,說來也巧,自我在大總持寺為她祈福後,她的病竟然多少有些好轉了,偶爾還能下床走走。
父皇似乎將這功勞歸咎於佛祖,我心裡雖然不贊同,但明著卻點了頭。據太醫那得知,晉陽公主所患之症,在這一時期被稱作“風疾”,也就是現代醫學上所講的高血壓、心腦血管病。
這是李氏家族的一種遺傳病,在醫學不發達的古代,沒有手術,沒有特效藥,凡得了這種病的,幾乎沒有根治的可能。
我在大總持寺求來的平安符,也不過讓晉陽公主有了一個月的好轉,病情又恢復了從前。
春末之時,天氣乾燥,從晉陽公主那裡探了病,便來到城陽公主的寢殿,我們相約一同去臨池殿的南海湖旁賞景。
“十七妹,在想什麼呢?自你從大總持寺回來,時常心神不寧的,對了,早就想問你了,你在那都碰到了什麼?”城陽公主邊走邊看我。
我苦笑一下,吞吞吐吐的說:“寺廟…能有什麼?都是…和尚唄。”
她停了下來,揚起眉毛調皮的問:“不對,定是有什麼事發生,難不成是看上了某個小和尚。”說著她仰起頭爽朗的笑了起來。
無緣由的,我的心突然一緊,一股熱流自心下直達臉頰,我氣惱的、不好意思的說:“十六姐,整天拿我打趣。”
“那你倒是說啊,到底是怎麼了,前幾天見你在西海湖旁發了好一陣呆,今天又見你心不在焉的,聽說你最近還喜歡上看經書。”她不依不饒的一連串的問了我好幾個問題。
“十六姐。”我快速向前走了幾步。“不過是閒來無事看著玩罷了。”
我將頭轉向一邊,有意的不看她,她竟繞到我的另一面,迅速的抓著我的胳膊,非要對著我的臉,我有些氣惱的掙脫了她,自己也不知為什麼,飛速的向前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