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前面,賣陶瓷的大爺一邊擺弄著陶瓷,一邊喊著招攬客人,一個波斯女郎身穿錦緞,面帶微笑,婀娜的站在那,她的面前擺著上好的波斯錦,由於穿在她身上的確美艷動人,便吸引了不少往來之客,看起來生意不錯。
還有一些賣胭脂水粉、珠釵首飾的本土居民。偶爾我們在某個攤位前停留片刻,擺弄著攤上的小玩意。珠釵首飾固然不如宮裡的精雕細琢,可是民間的工藝讓我份外親切。
一眾生活用品,應有盡有:金銀器、青銅鏡、各種棉織品、絲織品。
前面是什麼?只見一群人圍觀在一起,嘴裡不停的喊著什麼,好奇心催使我奔向那擁堵的人群,身後的杜荷氣呼呼的喊:“喂!兩位姑娘,你們慢一點走!”
我拿出了我在帝都擠地鐵的本事,擠到了前面,而眼前的一幕確為驚人,只見兩隻公雞伸長了脖子,一根根雞毛振開,擺出惡狠狠的樣子,它們惡狠狠的啄著對方,嘴裡時不時發出了叫聲,經過幾次進攻,那隻白雞的雞毛被啄了下來,雞毛在空中打了個圈,落了下來。旁邊兩個粗糙的碗裡放著銅板,早年聽爸爸說過,唐朝初期鬥雞是最流行的一種娛樂活動。
這時旁邊的人分別喊著:“黑珍珠”、“白珍珠”、“黑珍珠”、“白珍珠”。
城陽公主睜大雙眼,她津津有味的看著,時而跳起來,時而拍著手。
杜荷費力的從擁擠的人群中擠了進來,無奈的拉起我們兩個就向外走,我原本也不想觀看這互相殘殺的娛樂方式,便順從的隨著他擠出了人群。
他不屑的對著我們說:“兩位姑娘,你們不餓嗎?”
城陽公主閃著酒窩一笑:“餓。”
杜荷苦笑著說:“又是我請?”
我撇了撇嘴,揚起眉毛:“難道是我?!”
城陽公主呵呵一笑,在杜荷的帶領下,我們在一家飯莊坐了下來,這個具有時代特色的長桌子,長板凳,總給我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環視了四周,同時周圍人也都在看著我們,一個拐角處,坐著一個穿著襦裙,卻畫著胡妝的女子。
頭上圓鬟椎髻,兩腮不施朱粉,將烏膏塗在唇上,狀似悲啼。想想一千年前的唐朝就已經流行混搭了,真是時尚。
雖然,我的審美和這個時期背道而馳,卻很喜歡那緊衣窄袖的胡服,穿在身上,女性婀娜曲線盡顯。
眾人皆知,唐朝以胖為美,可這一路看到的胖子卻寥寥無幾,與其說是胖,不如說是豐腴健碩,即便看到某個胖子,也是達官貴婦的華麗裝扮,雖說物產還算富饒,布衣百姓能夠吃飽穿暖,可能夠吃胖的,怕只有富貴之家。
由於開放的外交政策,大唐周邊的民族內附遷徙到長安,那些高鼻深目的波斯商人,還有滿是鬍鬚的大食人,服裝怪異的栗特人,偶爾還能看到幾個印度人、朝鮮人、甚至還有一些無法看出是哪個國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