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來此,就為了看辯經,不對,主要是看你辯機辯經。這場有關靈魂的辯論很是精彩。”杜荷自顧自的為自己斟了一盞茶。
“如此,倒是辯機的榮幸。”辯機一笑。
“靈魂”這個辯題,依然在我腦海中盤旋,我垂下眼睫,掃視著手中的茶盞,默然不語。
無意中的抬起頭,只見他又深深的注視著我,仿佛我沒有發言,是多麼反常一般,接著杜荷又問:“辯機啊,你是怎麼想到的思路?”
他幽幽的朝我一笑:“是公主給了我靈感。”
我抬起眼睫,訝然的看著他,同時城陽公主又訝然的看著我。有些摸不清的樣子。
我忍不住的問:“可我並沒有說話啊,怎能給你靈感呢?”
辯機纖長的睫毛眨動了兩下,坦然的說:“公主曾經對我講過一個相對論,即萬事萬物皆有矛盾性、相對性、共同性。”
我恍然大悟,初見之時,梨花樹下,我給他講過很多哲學的知識,我講的雖然宏觀,但是經過他仔細推敲,竟然也有了新的禪悟。
我的心激盪著,瞬間頓悟了他的思路。忍不住說:“你是將\‘無形\’化為\‘有形\’,無形的是靈魂,有形的是身體,所以\‘無形\’的靈魂便有了\‘有形\’的存在。是嗎?”
辯機點了點頭,我們默契的相視一笑,這時杜荷插言:“高陽,你才研讀幾本經書,進益倒是頗大。還有你的相對論,經書上的?”
我默然不語,拿起茶盞喝了起來。
好動的城陽,顯然有些坐不住了,他左顧右盼,對於講經她似乎沒什麼興趣,終於開了口:“我想出去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杜荷身上,杜荷無奈的看了我一眼,緩緩站了起來,帶著城陽徑直的出了門。
此時的禪房只剩我們二人,辯機順手為我續上茶。
他注視著我,當我意識到,他似乎在盯著我的額頭看。我尷尬的偏過頭去。
今日實在狼狽,雖說唐朝的女子,性情豪爽,也更為開放,但額頭上依稀可以看到點滴淤青,我多少有些難為情。
對於他今日異常的探究,我的心時而盪出熱潮,時而加快頻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