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憤怒的看著長孫澹,同時阿史那思摩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微微俯身行了個突厥禮。
他面色赤紅,眯縫著小眼,身材卻寬大結實,一身胡人裝扮。他定是看到了剛才的一切,挺直了身板說:“這些宮人,都是官奴。”
我不想與他爭辯,官奴該不該被虐待。那以狼為圖騰的民族,將有著怎樣的狼性呢?我不敢想像。
我揚起下巴,避開了話題,緊緊的盯著他:“阿史那,我想,你最該擔心你的草原,是否會被敵人踏平吧?”
他顫抖了一下,眯縫著小眼,思索了片刻,才微張嘴巴,勉強一笑:“十七公主,言外之意不妨直說。”
我踱步走到他的面前:“沒猜錯的話,這些利器是你,帶來獻給我大哥的吧?”
他神色一凜,微微點頭說:“是我帶來的,公主認為我做錯了?”
我伸出食指搖晃兩下,擺出個No的姿勢:“錯,也沒錯。”
他困惑著、思考著,不信任的問:“公主所言何意?”
“我大哥,乃未來君主。而你從突厥帶來了禮物,獻給未來天子,這本沒有錯。錯就錯在,因為你的禮物,開始有了互相殘殺的風氣。大唐以禮治國,父皇廣施仁政。如此暴行,一旦追究,誰會受此牽累?”
他偷看了眼承乾,承乾眼裡怒意未減,剛才的話定是刺痛了他。
而長孫澹對我目不轉睛,不知道他探究著什麼。
我微轉頭,對長孫澹使個眼色。
他卻遲疑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恭敬的對承乾拜手一禮:“太子殿下,若因此事影響與東突厥的友好關係,陛下怪罪,怕吃罪不起。”
承乾怒視著我,猙獰著說:“十七妹,既然多管閒事,就由你處理了。”
他掃視了一圈,瞪了我一眼,猛然轉頭,憤憤的離開了,頭上的髮辮,在空中划過一條詞眼的弧度。
我立刻下令,將這些受傷的宮人帶走,並吩咐太醫診治。長孫澹見狀,便一起忙和起來。
只剩下阿史那思摩與我,他從上至下的打量著我。
阿史那思摩眉梢一挑,眯縫的雙眼,好似永遠睡不醒一般。
他沖我微笑說:“十七公主,我們突厥人以狼為圖騰,知道為什麼嗎?”
說著便擺出個“請”的手勢,我們便坐在志德門不遠處的石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