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憤恨的看著她,使勁的平了語氣,冷笑著:“那七姐姐為難一個僧人,是有什麼仇怨?”
我與辯機對視一眼,辯機慌忙的垂下眼帘。
我便確定,巴陵公主一定和他說了什麼刺痛神經的話。
巴陵公主抬起頭,哈哈一笑:“哈哈,既無愁也無怨,怎麼,只有妹妹能與和尚談天說笑,我就不能嗎?再說,我為難他了嗎?”
我疑問的看著辯機,等待他給我一個答案。他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雖然面色平和,但往常的溫潤早已不見了蹤影。
若說巴陵公主沒有為難他,那絕無可能。
“那說完了吧?可以走了嗎!”我不耐煩的問著,此刻,再與她多說一句,心裡都厭煩不已。
杜荷機靈的走到辯機旁邊,我與杜荷交換了眼神後,他便要帶辯機離開。
巴陵公主並沒有善罷甘休,她挑著眉毛,揚起下巴,高聲怒吼:“給我站住!”同時,用挑釁的可惡眼神看著我。
眼見他們二人,剛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我心裡燃起了怒火,我高揚著語調問:“我高陽有個原則,恩怨分明。你我之間的恩怨,咱們自行解決!”
巴陵公主怒視著我說:“哼!如今三哥回來了,你有了護身符,我沒那麼笨。我不能把你怎樣,但是他可就不一定了。”
她看了眼辯機,挑釁的笑了一下,轉頭又說:“這和尚長得真漂亮!十七妹,你心疼了吧!”
我看著辯機,他的眉梢抖動了一下,雖然身板挺直,依然垂著眼睫。杜荷的目光在我們倆之間移動著。
朦朧間,那從未有過的尷尬,在空氣中蔓延著。巴陵公主的話,激起了我內心最不得觸碰的柔軟。心裡的怒火以燎原之勢蔓延著,直到我的心肺。
那僅存的一絲忍耐與理智,在頃刻間瓦解。
我一個跨步的沖了上去,右手抓起她的脖頸處,向後推了起來,直到巴陵公主的背靠在雕花的紅柱旁,因怒而來的力氣早已超乎了我的想像,巴陵公主抓起我的胳膊掙扎。最後不過是徒勞而已。
隨著身後辯機、杜荷異口同聲:“公主!”
我瞪著眼睛,拿出想要殺人的眼神,狠狠的、重重的說:“我就是有了護身符!想再打一次嗎,我隨時奉陪!上次手板打得不疼啊!”
不知是我的言語攻擊的,還是我的樣子嚇到了她。以往她那凌厲的眼神,瞬間如霜打了般。她驚慌失措的看著我,整個人成驚愕狀。
隨著巴陵公主的膽怯,我漸漸鬆開了她的脖頸。手移開便是一道紅印,她依然靠著那雕花的紅柱,瑟瑟的看著我。
我轉頭看向辯機,他不再垂著眼帘,而是異樣的看著我,幾分訝然,幾分擔憂。還有幾分我解讀不出的神色。
杜荷見怪不怪,擺著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