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澹抬頭偷偷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與長孫無忌間徘徊片刻,終於開竅了,他輕聲說:“父親,我們走吧!”
長孫無忌掃了一眼長孫澹,兩人拜手一禮,靜靜的退出了殿門。
我痴痴的望著殿門,心裡還在琢磨著:阿史那思摩與太子承乾關係匪淺,阿史那思摩送我彎刀,在長孫無忌眼裡,又是什麼?恐怕是籠絡的手段吧,雖說太子承乾與長孫無忌不太和睦,但是與吳王李恪比起來,他自然會站在太子承乾這邊。
恍然大悟,恐怕在長孫無忌眼裡,我一定是屬於吳王一檔,而阿史那思摩便是我籠絡的工具。
雖然後知後覺,但是事已如此,我卻從未後悔!
直到靜兒擔心的叫了我幾聲,我才從沉思中走了出來。
直到,太陽西沉,浩浩蕩蕩的皇家游隊,走在返程的路上。我與城陽公主一同坐在馬車裡,聽著她講著杜荷,前面的三哥騎著一匹白馬,他時不時的回頭望向我。
忽然,柴令武騎馬走了上來,他向車內瞥了我一眼,眼神中的陰冷,瞬間變成了恨意。
同時他的恨意也同樣落在了三哥身上,也許,從此我與柴令武之間的關係由征服與被征服,轉變為個人的恩怨情仇了。
我低頭沉默著,對於城陽的訴說,我有些心不在焉了,忍不住的想,柴令武的政治立場是誰呢?我不相信他沒有依附的政權,表面上看,他似乎和承乾關係更近一些。可隱約之間,又感覺到他們似乎沒那麼親近。總之,今日與三哥怕是結下了不解的矛盾。
第19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十天過去了,我過了一段心裡沒有石頭的日子。世界仿佛全變了,就連走在廊下,看那柱子上的雕花都比平時好看。
巴陵公主洋溢著春光,她終於得償所願。這幾天,她明里暗裡的到處宣揚,她似乎認為她打敗了我。從小到大她在我面前,第一次有這樣的威風。見到我總是一副下巴朝天的姿態。
唯獨讓她氣憤的是,我並沒有如她想像的那般,沉浸在她認為的“失敗”里。對此,她時不時的在我面前炫耀一番她的嫁衣,或者哪位娘娘送給她的禮物。
我除了嗤之以鼻,就是一笑置之。而她似乎並不甘心,還在絞盡腦汁的用各種方式,妄圖讓我難過。明眼人都將她當做了笑話的焦點,我時常聽到宮人私下裡議論紛紛。
城陽公主墜入情網,她整日拉我去找杜荷,我被迫的成了她見杜荷的擋箭牌。
可讓我心裡時常不安的是,自打從禁園回來,辯機再也沒有出現在宮中。那灰白的僧衣漸漸的成為我記憶中的樣子。在月華門的甬道上,每天我都忍不住在此徘徊一會,累了就在廊上坐一坐,手裡的經書就這樣翻閱了七八遍。
可那灰白色的僧衣依然沒有出現。
我也曾告訴自己,我就是為了換掉手中的經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