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不見,他愈發消瘦了,本就白淨的肌膚,越發顯得蒼白了。手裡依舊拿著一本經書。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趕緊合十一禮。
我像是在掩飾著心裡的驚喜,緩步走上前去,淡定的交換了經書。
這一刻,不正是我一直期盼的嗎?可當它到來時,竟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覺得臉上有些微熱。
最終,還是他打破了沉寂:“這本經書,有些難度。”
“難不倒我的。”我拿著經書,調皮的晃了兩下。
心裡莫名的輕鬆感漸漸襲來,我們彼此會意的一笑,雙眸的對視,似乎能忘了整個世界。
可是,總在我陶醉於自己的世界時,外界的雜音就這樣,攪亂了我的安靜。
“高陽公主!”刺耳的聲音傳來。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我沒有回頭,不知回頭會見到什麼樣的嘴臉。與其看了厭煩,倒不如不看來的清靜。
只聽到腳步聲漸行漸近,直到一股冷風從我身旁經過,那個緊衣黑袍的人就站在了我的斜側面。
我瞥了他一眼,忙收回目光。厭煩!
“聽聞高陽公主天天來此,原來在等一個和尚。”他高揚著語調說。
我慌忙抬頭看了眼辯機,他與我對視後,臉上浮起似有若無的紅暈。繼而垂下眼睫,那纖長的睫毛猛然抖動了兩下。
我偏轉著頭,憤憤的看著柴令武,哪都有他!厭煩!
柴令武盯著辯機,猶如自言自語著,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原來因為他!”
我惱怒的問:“你來幹什麼!不在府上籌備大婚之事,偏偏跑這來惹人厭!柴令武!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恭喜你榮獲駙馬都尉的頭銜,高陽一定備一份賀禮,送到你府上去。”
柴令武眼裡的恨意更加強烈了,對於一個征服者,輸了意味著什麼?我不曾想像。
辯機的目光在我與柴令武之間徘徊著,雙眸靈動的轉來轉去。
忽然他轉頭看了另一頭迴廊,順著他的目光,只見在側廊上,太子承乾正大跨步的走來。
柴令武的目光終於從辯機身上轉移了。轉頭對承乾拜手一禮。
辯機見此,立即合十一禮。
承乾垂目掃了一眼我手裡的經書,轉頭對辯機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又蔑視我一眼:“十七妹,怪不得菩薩心腸。原來是信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