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一看,十五公主新興顯然是知道內情,巴陵公主不停的跟她訴說著什麼,雖然聽不清言語,但是從巴陵公主略有哀傷的眸光中,我猜出七八分。
而自從我的手臂受傷,辯機連續幾日都來宮中,每次都打著順路的旗號來公主所探望,而每次都必然有杜荷陪同。雖然每次見面也不過是簡單的幾句話,就匆忙的走了。但是,每次他的出現,我的心總是恍惚很久才能平靜。
只是杜荷話里話外似在抱怨著明明有很多事,卻總被辯機抓進宮來。
我自是不甘示弱的與杜荷打口水仗,可心下卻暗自生喜,而辯機總是臉色微紅很少言語。
而今天,好似該出現的不該出現的,竟齊齊的都出現了。
太子承乾、三哥、柴令武、巴陵公主、城陽公主、新興公主。最重要的還有杜荷,這讓城陽公主好一陣興奮。
而柴令武那狹長的眼角總是瞟向我,我則冷漠的看一眼就躲開,讓我留意的是,柴令武對三哥似乎充滿了敵意,總是有意無意的明恭暗諷。
自那日三哥為了我,將他丟到湖裡。原本毫無牽扯的兩個人,因為我,彼此間有了摩擦。
柴令武總是擺出一副冷漠的姿態,與巴陵公主也沒有半點言語、行為的交流。將她晾在一處不理不睬,絲毫看不到新婚燕爾的濃情蜜意。不過,也難怪,畢竟得非所願嘛。
當柴令武與承乾耳語幾句後,柴令武便上前對父皇拜手一禮:“臣方才見到大總持沙門來宮中,聽聞此人佛學造詣匪淺,若能得其所用,不乏為經國之才。”
我神經一緊,憤然的看著柴令武,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柴令武沖我邪魅一笑。
父皇不假思索的隨口一說:“朕曾見過幾面,是個有才華的學問僧。”看了一眼李公公,“傳!”
我閉眼頓了頓神,杜荷趁機走到我的旁邊,與我對視一眼。
我的思緒進入緊張的快節奏運轉,只見一席灰白色僧衣款款走來,在殿門外略微猶豫一下,便從容的走了進來。
辯機向父皇合十一禮,站在一處,同時吸聚了周圍的目光,巴陵公主不懷好意的沖我的一笑,我隨即不甘示弱的瞪了她一眼。
太子承乾更是得意洋洋,自辯機一進殿內,他便痴痴的看著辯機。
只有三哥的雙眉微蹙,目光始終在我與辯機間徘徊著。
辯機匆匆掃視了周圍,直到目光與我交匯便停了下來,我想大概因為我的表情不太好看,他轉了轉靈動的眼眸,做思考狀。
他直視著父皇,神情自若,佛教徒一向認為眾生平等,不知此時辯機是否也這樣認為?我心裡在默默的打著鼓。
“聽聞你是道岳禪師最得意的弟子。”父皇打量了他一眼。
“道岳正是家師。”辯機從容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