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我忘記了李麗涵是誰,我的世界仿佛只有高陽公主,尤其在面對辯機時,心裡的波瀾微起,又被我生生的克制回去。
如果不是這樣,我似乎有著衝上前去擁抱著他的衝動,可是,終究還是在一場無聲無息中等到了告別時刻。
“我送你出宮。”這句話已經記不清說過多少次了,但今天這話出口,卻總覺得沉甸甸的。
遲疑了片刻,他才凝視著我微點著點頭,剛要邁步,辯機卻突然停住了,加了一句:“公主若繼續研讀經書,我會交給杜荷帶給公主的。”
我故作輕鬆的一笑:“好。”
腳步緩緩的移出殿外,卻怎麼也捨不得走快,一步又一步緩慢的移動著,他跟在我身後,總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凝重。
從公主所繞行至千秋殿,前面就是迴廊了,眼前的一幕讓我停住了腳步。
“十五妹,我恨死了高陽,你知道駙馬他說了什麼嗎?他說我連高陽的一半聰慧都沒有。他還說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都是高陽引我這麼做的!”巴陵公主哀淒著說。我恰好看到她半張臉,滿臉的鉛粉被眼淚浸濕,不均勻的鋪在臉上。
“你們已經成婚,時間長了,他會知道七姐姐好的。”新興公主不咸不淡的勸解著。
“不過她高陽也得意不了幾時,駙馬也是恨她呢,既然得不到,自然不會讓她好過!”巴陵公主憤恨、哀傷的說。
新興公主無意中看到了我,假意咳嗽一下,二人自然地向我看來。
巴陵公主的淚痕未乾,見到我忙調整了神情,將憂傷轉為高傲,那臉上白的一塊一塊的鉛粉,顯得分外“調皮”。
“高陽!你竟敢偷聽牆角!小人!”她惡狠狠的說。
我知道她自然是恨透了我,連刮去一半的眉毛也透著股狠勁。
我不自主的冷笑了:“呵呵,七姐姐,這裡是迴廊,我就是想偷聽牆角,那也得有牆啊,倒是你,躲在人後黑言誑語,就不怕爛了舌頭!”
這時,辯機走上前與我並排而立。
巴陵公主氣急敗壞的指著我:“高陽,你個毒舌!”轉而指著辯機:“你這個和尚整日圍著高陽轉,我看是個花和尚吧!淫僧!”
“住口!”我高聲怒斥著,餘光微探著辯機的神色,他安然自若,看不出有一絲的微瀾。
沉默片刻,我思慮著掠過這個話題。打蛇打七寸,巴陵公主的七寸我最清楚不過了。
我反諷著她:“七姐姐新婚燕爾,都說久旱逢甘露,七姐姐好不容易等來了,為何哭泣呢?難不成這久旱之地,未曾等到一滴甘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