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跑過來直呼大名:“高陽,城陽,你們怎麼來了。”
我悶頭不回答,只因來此處,不過是一個終止三哥打探辯機的由頭。
城陽公主卻大方承認:“就是過來找你啊。”
說著便從袖口拿出絲帕,杜荷額上的汗珠就這樣被光潔的絲帕一抹而去。
太子承乾不情願的走了上來,我依然客氣的喊了聲:“大哥。”
只見他冷冷的“哼”一聲,隨便說一句:“我還有事,妹妹請便。”邁著傲氣的步伐走遠了。
杜荷輕鬆一躍,便跳進了廊前的圍欄上,隨便一開口:“辯機托我帶給公主的經書可看完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他怎麼樣?都好嗎?”
“很好啊,每次他都會問起公主。”杜荷心不在焉的回答。
一陣喜悅漸漸襲來,心裡有著說不出的異動,算來自從上次分別,與辯機已有一月未見。
“每次都問嗎?”我平靜著音色說,心卻突突的跳著。
“是呢,我總在你們之間傳話,下次啊,你們最好寫出來,省的我傳來傳去。”杜荷翻個白眼。
城陽公主湊到杜荷的身邊坐下,閃著酒窩說:“那你不成了信使了?”說完朗聲一笑。
一陣陣的歡聲笑語伴著弘文館悠揚的琴音,東宮那一派嚴肅的宮殿仿佛有了生命的特性,有了流動的青春歲月。
忽然,琴音戛然而止,背後傳來推門的聲音,我們同時回過頭去,長孫澹身著一襲月牙白的長袖寬袍,在門口正向我們的方向張望。
見到我的一刻,他快速的閃現出笑容,不加猶豫的快步走上前來,用極為標準的拜手禮:“十六公主、十七公主安好!”
城陽公主洋溢著活力的微笑,手一抬:”免了。”
長孫澹抬頭望著我,表情極為興奮,我無意識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臉紅紅的,低頭靦腆一笑。
“你在彈琴?”我問。
他點頭:“是。”
我踱步到身邊,他抬起了頭,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自小對音律有著特別的喜愛,雖說不會古琴,但是鋼琴我練到了8級。
我饒有興致的問:“什麼曲子?”
長孫澹看了我一眼,低聲說:“平沙落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