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旁,我用深呼吸來壓抑激動的心情,就在他開門的一剎那,辯機又驚又喜的注視著我。
省掉了往日的合十一禮,匆忙的將我請進禪房,禪房裡一盆炭火擺在案桌旁,炭火上燒著的水壺還冒著熱氣。
已被寒風刺透的我,不假思索的將手靠近了火盆。
辯機隨即倒將一盞清茶遞給我,柔聲問:“公主,怎麼來了?”
我沉吟:“過來看看你。”
他訝然,疑惑的看著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一直盯著他的雙眼:“沒事不能來嗎?”
只是想見你,僅此而已。
辯機沒有再問,只是深深的探究著我,我望著他的眼睛問:“我贈予你的那幅梨花林還在嗎?”
辯機的眼睫微顫,轉而疑惑的看著我問:“公主,怎麼想起了梨花林?”
我故作輕鬆的半笑著說:“突然想看看,還在麼?”
他糾結著沉默片刻,見我依然固執的等待著答案。他為難的點點頭。
“我想看一看。”我沉吟著。
他緩慢的站了起來,沉思片刻走向了案桌,小心的從書案旁拿起一張摺疊的紙張。
又慢悠悠的走到我的面前,他不敢看我的雙眼,慌張的遞到我的手中。
輕輕的打開,右上角的提的幾個字讓我大吃一驚,那俊逸、灑脫的字跡:伊人笑何處,夢若梨花魂。
辯機微低著頭,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拇指與食指相互摩搓著。
伊人是誰?是我嗎?我時常進入你的夢裡嗎?我的心七上八下。
他的頭始終沒有抬起,垂下眼帘不敢看我。為難的樣子讓我不忍心再繼續追問,或許是我沒有勇氣問下去。
我將這幅畫折好又遞到他的手中,他匆忙的看我一眼,便快速的閃躲我的目光。
室內一片寂靜,只聽到我的心撲撲的跳動著,他在案桌前站了許久才肯轉頭。
最後,終是我打破了沉寂:“杜荷說,你曾譜過一首曲子,可否奏予我聽。”
他嘴角泛起一縷淺笑:“公主,請等一下。”
他跨步走進了臥室,出來時手裡拿著洞簫。從容的走來,坐在我的對面,垂下眼睫吹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