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機將臉貼向我的額頭,他低聲說:“別怕,我帶你走,我帶你走!”
“這是哪?這裡好可怕,好多荒墳。”我啞聲說,淚如雨下。
他的手輕拍著我的背脊:“這是西郊,一片荒蕪之地。四下都是慌墳。別怕!別怕!”
我捨不得鬆開他的懷抱,他也沒有刻意的掙脫我,我們繼續相擁著。不知相擁了多久……
我的情緒漸漸穩定,才各自鬆開了懷抱。
“公主,跟我走!”他環住了我正要向前走。
“我的腿傷了。”我啞聲說,我不斷的搓著那已凍僵的雙手。
他見此,一把抓住我的手,放他的手心裡,他用嘴哈著哈氣,揉搓著我的雙手。在夜下我費力的盯著他看,這是辯機嗎?我恍惚著。直到我的手恢復了知覺。
“我來背你。”他彎下了腰。
我毫不猶豫的環住他的脖子,他便背起我,向前走著。我將頭靠在他的脖頸處,感受著他的腳步起起落落,一步又一步…
心是分外的安靜,此刻我希望時間靜止。
我趴在他耳邊輕聲的問:“辯機,知道什麼是負重前行嗎?”
他微微側頭,笑了一下:“你是說我嗎?”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他還可以這麼幽默!
其實我想說的是,書中見過的一句話:都盼望歲月靜好,其實我們都在負重前行。
一路上他默默的背著我,我甚至不關心他會帶我去哪,我們要走多久。
沒有了害怕,我的心是那麼的安靜,那麼坦然。仿佛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他在。
“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人家。”辯機側臉對我說。
我“嗯”了一聲,不做任何言語。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到了這座荒院,推開門,一層灰塵落了下來,屋內漆黑一片。
當他將我放下,他突然邁步一副要走的架勢,我慌了。我踉蹌著上前猛然抓起他的手驚呼:“辯機,別走!”
見到這樣的荒院,腦海里又浮現出恐怖片裡的畫面。
他怔怔的站了幾秒,良久,才緩緩轉頭:“我去找油燈。”
我依然執拗的抓著他的手:“我害怕!”
他停頓了幾秒:“可是公主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