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到了離別之日,雖然我感染了風寒,可還是堅持為三哥踐行,父皇拍著三哥的肩膀鄭重的說了一句:“恪兒,記住父皇的話!”
三哥重重的點了頭。
三哥拍拍我的肩膀,情緒瞬間涌了上來,我一下抱住了他,十幾年的親情,面對別離,我依然如孩子般淚眼汪汪,就這樣眼見著三哥越行越遠。
而宮裡沒有了三哥,忽而覺得空蕩了很多,心頭雜亂的情緒泛起,仿佛心裡添加了莫名的東西,還沉甸甸的,亦或是對三哥的思念。
風寒尚未痊癒,膝蓋還隱隱疼痛,經歷過一次發熱之後,便整日悶在寢殿。
眼見著元旦將近,說起唐朝的元旦,其實就是春節,只不過在唐朝採用陰曆紀念,元旦這一天,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
當我歪在軟塌上翻閱著經書時,腦海中儘是那個陰森的夜晚,那個與我在夜色里擁抱的男人。同時我也放縱著自己去想念。
懷抱有很多種,三哥的霸氣無私,父皇的深沉,唯獨辯機的懷抱讓我如此的貪戀。
尤其最近,辯機時常出現在我的夢裡,白天我總會情不自禁的思念著他。
“公主,長孫大人來了。”靜兒走上前通報。
我懶洋洋的起來向屏風後走去,只見長孫澹抱著一大束梅花,笑意盈盈的走來。
“得知公主喜愛梅花,我的府上梅花正旺,給公主帶來觀賞。”說著便將梅花遞給了靜兒。
仔細一看,每一束都是精剪過的,還是含苞未放的。
我只是痴痴的看著,他見我鬱鬱寡歡,便上來輕勸:“高陽,那吳王只是去了益州,只要陛下召見,還是能與公主團聚的,當務之急,公主千萬要當心身體。”
我恍然大悟,或許在眾人眼裡,我的憂鬱只是因為三哥的離開吧。
我不做任何言語的解釋,他便取下古琴,彈奏著《梅花引》,這其實是現在家喻戶曉的《梅花三弄》。
我突然想起了這首歌詞,於是應和著琴聲,吟唱起來。
當唱到“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時,腦海中閃現的竟是辯機說過的話:士為知己者死。
是愛情嗎?還未來得及想,便被長孫澹打斷了。
“好啊!”長孫澹熱烈的說。
長孫澹走上前來激動的說:“高陽,你的吟唱,唱到了我的心裡。”他撫著自己的胸脯。
我怔怔的望著他,他眼裡流露出衝動,臉上泛出一抹潮紅。
我心下暗嘆,這首歌詞有那麼大的殺傷力,不會下一秒就是表白吧,很快我就嘲笑自己偶像劇看多了。
只見他喉結一動一動,不停的咽著吐沫,我忍不住的問:“長孫澹,你這是怎麼了?”
他用寬大的袖口擦了擦額上的汗珠,木然的搖了搖頭:“沒什麼。”
我心下一松,便叫靜兒端上茶來。
他突然對我拜手一禮,我困惑的看著他,這人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