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著佛教的法器,圍成一圈,在晉陽公主的靈柩前一邊走一邊念著經文。我既為晉陽的離世而難過,同時也因辯機的到來而心慌。
城陽公主站在我旁邊,牽著我的手輕拍著我的手背,太子承乾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辯機的身上,可又在我的怒目下惶惶的收回。
長樂公主被侍女攙扶著,病弱的身體,仿佛一股風就能將她吹垮,臉上淚痕未盡。她有著如長孫皇后一樣的善良,可惜上天並沒有為她的善良買單。
按著歷史的進程,不久以後,她也逃不脫如晉陽一樣的命運。
就在佛教的法器與念經的聲音停止時,僧侶們站成兩排雙手合十,晉陽的靈柩在馬車的驅動下上路了。
也許是我們靈犀間的相通,辯機一眼便找到了我的位置,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又默默的低下了頭。
就在眾人散去,僧侶們即將回去時,辯機迎了上來,我痴痴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俊朗,他溫潤。可是他終究有著一個特殊的身份——和尚。以及一顆對佛陀虔誠的心。
“公主,請節哀。”他合十一禮,溫情的看著我。
我默默的學著他合十還禮,卻未曾對他說一句話,我不知我該對這個男人說什麼,因為我愛他。
眼見著他跟著一眾僧人離去。那句“我送你出宮”的話都吝嗇的說不出口。
辯機回過頭默然的看著我,停頓幾秒又繼續向前走著。我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也只是望著,痴痴的望著。
一個月後,在城陽公主的寢殿,宮人送來一件綠色的婚服,她穿在身上不停的問:“好看嗎?”
所有人的回答均是千篇一律:“好看!”
她依然不放心的問:“高陽,好看嗎?”
我也隨著大眾:“好看!”
沉浸在幸福的女子,臉上的笑容也比從前明媚很多。
“高陽,你最近一直悶悶不樂,我知道你心裡在想著那個辯機。”她悄悄的將我拉進她的內室。
“我心裡一直很亂。”我悶聲說。
“高陽,可你是個公主,你要知道,我們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婚姻,你還記得十四姐姐安康嗎?她愛上了慕一寬,可慕一寬是隋朝王室留下的後裔,安康姐姐最後審時度勢,放棄了心中所愛,嫁給了獨孤謀。”城陽公主苦口婆心的說。
“可惜我不是她,我永遠做不到,我愛一個人就會愛一輩子,愛到死!”我堅定的說。
“高陽!”城陽公主重重說,“你若只是個貧苦百姓家的女兒,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可在眾多的姐妹中,哪一個嫁的不是忠臣之家呢?”
“十六姐,我改不變不了自己的心。”我無奈的說。
“哎!你叫我說什麼好呢!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你永遠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像我容易退縮。”她拍著我的肩膀。
我踱步到窗前,推開窗子,重重的呼吸著迎面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