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兒忙為三哥倒了盞茶,只見他“咕咚”幾口便咽了下去。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問:“妹妹,你哭了,你去了哪裡?”
我忙低下頭,我眼圈的紅腫騙不了他,靜靜的吐出幾個字:“三哥,我願意去吐蕃的。”
三哥激動的站了起來,將茶盞放下,他不可思議的說:“那吐蕃乃化外之地,無文字、曆法,國人重鬼右巫、接手飲酒,以氈為盤皚皚的雪山,風雨雷電,那是何等的寞落蕭條!你養尊處優,哪能在那種地方生活!”
我繼續低著頭:“我都知道,我能克服。”
三哥厲聲呵斥:“不行!我絕不讓你受那份苦!”
“三哥!”我重重的喊了聲。
三哥又急又氣的抓著我的肩膀:“你去了吐蕃,你我兄妹,此生恐再難相見!”
我不是沒有想過一旦離開長安,將永無返回可能,可我留在這,結果只有更壞。
我毅然決然的回答:“三哥,我必須去!我不能留在長安,”
三哥驚慌的抓著我:“必須去?有人威脅你了,還是父皇非要你去?”
我被三哥抓的一陣生疼,我掙脫開他:“沒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求父皇的,三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真的不能留在長安。”
三哥越發的不解了,甚至氣惱了,他那英氣的臉龐,因疲憊而暗淡,我斟了盞茶遞給他,他無力的坐在木椅上。
“高陽,你自小與三哥在一起,你什麼事逃得過三哥的眼睛?跟三哥說實話。”三哥冷靜後,輕柔的說。
“我為了我自己。”我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
三哥表情凝重,他微微抬起頭怔怔的望著我。
“你自小就是這樣,任何事都做到極致!”
三哥緩和了激動的心緒,他深深望著我:“瘦了好多。”
見他強撐著暗淡的眸光,我不忍的勸著:“三哥,休息去吧,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三哥沉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邁出了殿外。
三天後,李道宗的女兒李雪雁進宮了,這李道宗乃是宗室之親,此次乃是奉詔入宮。
直到父皇召我去了甘露殿,只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的女子站在父皇的身旁,相貌雖談不上傾國傾城,倒也清麗可人。氣質溫柔典雅。
父皇見了我,便眯笑著眼睛說:“雪雁乃宗親之女,朕將收為義女,賜封號為:文成公主。”
我一驚,文成公主!她居然是文成公主,歷史上真正被送去吐蕃和親的正是這位大名鼎鼎的文成公主,可謂家喻戶曉,人人稱讚。那麼我呢,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