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小雨,倒靠在馬車上,“輪迴”到底是什麼?我不停的想,靜兒擔憂卻又無可奈何。
也許是下雨的原因,往日香客不斷的大總持寺,今日卻異常的寧靜,我下了馬車直奔大雄寶殿,靜兒舉著傘在身後喊著:“公主,等等我,好逮遮一遮雨啊!”
我徑直奔向大雄寶殿,我跪在大雄寶殿前的蒲團上,抬頭仰望著這尊大佛,它低眉垂目的俯視著我。
在我眼裡,它仿佛已經不是一尊大佛,而是如凡人一樣,有了脈搏的跳動,我將我的靈魂寄附於他,渴求它的度化,我跪在佛像前久久不肯離去。
“公主!”是辯機的聲音,我知道是靜兒找來的。
我側轉過頭,辯機吃驚的樣子讓我永生難忘,他走在我的面前,微張著嘴,扶起了我。
我見到他,那隱藏在內心深深的無助與絕望,化作了眼淚,一滴一滴的涌了出來。
辯機不知所措的舉起手放在半空又放下,他急惶惶的問:“公主,發生何事?”
我走上前抓著辯機雙手,聲音微顫:“都說佛陀能渡人,可否渡我?”
不明所以的辯機愣在那,他呆住了。
我又一次問:“佛陀如何渡人?”
見我堅決等著他的答案,辯機驚慌的回答:“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無佛,佛外無心。”
我鬆開了他,轉過了頭自語:“你是說,只有自己修心,明心,才能得佛陀庇護?”
辯機走上前撫著我的肩膀問:“公主為何這樣問?”
我滿腦子都是“輪迴”兩個字,對於辯機的發問,我無心回答。
我又問:“辯機,輪迴是什麼?”
辯機怔怔的凝視著我,他慌亂且心不在焉的回答:“生命的靈魂如上下浮沉的流轉,如車輪般迴環。”
我踱步到一旁靜靜的思考著辯機所說的“輪迴”,我還能到二十一世紀嗎?
我恍然大悟,我抓著辯機的衣袖:“若靈魂在一個空間消失,就會在另外一個輪迴重生?反過來,若要重生,就必然消失?是嗎?辯機!”
辯機拒絕回答,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緊鎖雙眉重重的喊了聲:“公主!”
這時一個少女走了進來,是一個冒雨前來的香客,我鬆開了他,辯機拉起我向他的禪房走去。我任由眼前的這個男人帶我去任何地方。
到了禪房,辯機輕輕的關上了門,他激動的抓著我的胳膊:“公主,你怎麼了?”
我覺得他似乎急火攻心,我收起了眼淚,平靜了好一會才收回了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