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三哥心裡正慶幸著出嫁的人不是我,於我而言,三哥是最溫暖的,卻不是最懂我的!
“三哥不能看著你出嫁了。”三哥眼露不舍的說。
“對於我,出嫁是場劫難。情成就了我,也毀了我。”我轉過頭意味深長的說。
“高陽,可惜你是我妹妹!”三哥眼神異常的看著我,轉而又輕嘆著苦笑,“我與房遺直是好友,我叮囑過的,他們全家都會好好對待你的。”
我還在分析著他怪異的眼神,他又說:“不要怨恨父皇,帝王有帝王的苦衷。”
“誰讓我不幸的成為他的女兒呢!”我抬頭望天,妄圖讓自己釋然。
三天後,我與楊妃、父皇一同送三哥啟程。
同一天,我終於等來了杜荷的消息。
城陽公主入宮,徵得父皇應允,將我帶出宮外,許我當晚不用回宮,當天微黑之時,在杜荷的帶領下,我與城陽坐在馬車裡直奔北里巷口。
一路上只見到一排排的民宅,門口的燈籠齊齊整整,直行到巷口深處,“醉杏樓”四個字隱約可辨,樂器奏鳴聲,腰鼓陣陣響,女子尖銳的笑聲此起彼伏。
再一見,門口兩個女子,畫著誇張的妝容,舉止輕浮,往來的男子肆意的在她臉上一捏,那女子便環住他的脖子進去了。
杜荷下了馬直奔了進去,門口的女子立刻撲了上去,杜荷一個閃躲,那女子便撲了個空,不一會,他便帶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出來。
我隨即下了馬車,只聽見房遺愛粗聲大氣的問:“到底誰找我啊,我這銀子都付了,一會那芸娘又被別人帶走了。”
杜荷一聲不吭,只顧著往前走,房遺愛嘮叨不斷,不耐煩的跟在身後。
直到走到我的面前,房遺愛還沒緩過神,他辨認了好久,猛然一驚,身子一顫,直直的向後退了一步,脫口而出:“高陽公主!”
我冷哼一聲,上揚著語調:“房遺愛!是我找你!”
房遺愛大氣不敢喘,結結巴巴的說:“高…高…陽…你…找我!”
我揚起音調說:“怎麼!意外吧!這當朝宰相的兒子,未來的駙馬都尉,在這風月之地,被大唐的公主撞見,傳出去丟誰的臉呢?”
本就驚慌的房遺愛,被我這麼一擊,畏縮的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寒風猛然襲來,穿透了我的衣裙,不知是風更冷,還是這氣氛更冷。
這時,杜荷走上前來:“高陽!這裡風大,換個地方說。”
醉杏樓不遠處,一個酒館大門敞開著,裡面無一客人,店老闆見到我們,忙熱情的招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