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去,父皇笑呵呵的問:“怎麼見到父皇就要走呢?”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楊妃,轉頭才對著父皇說:“不敢打擾您與楊妃娘娘。”
父皇“呵呵”一笑。
楊妃嗔笑著:“你這個孩子!”她拉起我的手,“怎麼好些日子沒進宮了,你父皇常在我耳邊念叨你。”
我低頭一笑,心虛的回答:“夏天天氣悶熱,很少出來走動。”
父皇“嗯”了一聲,連連點頭,他盯著我看了半天說:“適才問過房玄齡了,你在房家還算懂事。”
我猛然抬頭,直直的盯著父皇雙眼,意圖探查他的內心。
父皇背過手挺胸望向金水河:“過幾天,去華清宮避暑,你與遺愛同去。”
我“啊?”了一聲,快速的轉動著腦袋,父皇睜大眼睛驚詫的問:“怎麼?”
我勉強露出個笑臉,心裡卻失落的想著終南山的草堂。
心思細膩的楊妃似乎洞察了我的反常,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她笑意盈盈的拍著我的手背:“高陽又想你三哥了吧!”
我順著她的話音連連點頭,可眉眼間,我卻看到了楊妃的憂慮,我幾乎可以肯定楊妃定是知道辯機的存在。在有意無意中,她總是悄悄地維護著我。
說起這華清宮,雖說是個避暑之地,可是宮殿有限,每年除了父皇得寵的妃子,還有房玄齡、長孫無忌等功勳卓著之臣。
原本打算趁次機會悄悄的前往終南山,如今卻化為泡影。
就在心思憂憂之時,房遺愛錘頭喪氣的闖入了我的蘭鳳閣。
他哀怨的神情,與他粗魯的言行,形成強烈的反差,他重重的坐在木椅上長嘆了口氣,臉上還掛著小貓留下的未脫落了血色疤痕。
“遺愛,發生何事?”我又好笑又好氣的看著他。
“哎!高陽!真是氣死我了,我被他們嘲笑了。”房遺愛拿起旁邊的茶盞,一口將茶咽了下去了,“他們說你高陽公主性子烈,我這臉就是拜你所賜!”
我正端著茶盞喝了著茶水,經他這麼一說,那一口茶水咽下的瞬間反了回來,嗆得我不停地咳嗽。靜兒輕拍著我的背脊。
我邊笑邊指著他問:“前幾天楊妃生辰,你死活不隨我去,就是因為臉上掛了彩?”
房遺愛氣惱的紅著臉:“高陽!你別笑了!我跟他們解釋,這是貓撓的,可除了杜荷,誰也不信!”
我終是停止了笑:“杜荷?”
房遺愛一甩手,粗聲大氣的說:“是呢!那杜荷說了,你高陽若是打人他尚且相信,若是撓人,定不是你的作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