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撫著辯機的臉,踮起腳親吻了他,他低頭默然一笑,她的眼睛在螢火蟲的微光下朦朦朧朧的眨動著。
辯機向我逐漸靠近,他的唇貼上了我的,唇齒相依融為一體。我們熱烈的吻著,就在天旋地轉,萬物皆消,彼此在彼此的世界裡縱情肆意時,忽然間,只覺腿下被什麼拱了一下。
我們慌張的望著彼此,氣喘吁吁的低頭一看,借著螢火蟲的微光,只見小鹿抬著腦袋,可憐巴巴的看著我們。
我望著辯機“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辯機低頭悶笑著,我彎下身撫著小鹿,拍拍它的背脊,背脊上的傷疤清晰可辨。
“辯機,這段時間,一直是它陪著你?”我抬頭望著辯機。
辯機隨我彎下身,他摸著小鹿的頭:“它很有靈性。”
小鹿就像真能聽得懂辯機的話,它有意的將下巴放在辯機的腿旁,這一刻我真的相信萬物皆有靈性。
當草堂內的油燈熄滅,辯機悄悄的走進了里室,他凝望著我,兩眸相望,周身情愫泛起,裙帔緩緩的從我的肩膀滑落,伴隨著一陣熱烈的吻,隨著肌膚間的廝磨,當輕紗的杖子緩緩落下時,我們縱情在同一個世界裡,痴迷著享受愛情帶給我們的快樂。
其實,我總能隱隱感到每次親密接觸,辯機的靈魂在掙扎,那信仰帶來的神聖,與現實的溫情總在自相的廝殺。勝利的永遠是現實的溫情,人終究是情感動物。愛情終究是男人與女人間最神秘的情感。
一陣激情過後,我總喜歡貼在他的胸前,他身上汗漬未消,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不停地喘著粗氣。
他的額上還有汗珠,伸出雙手我們十指糾纏,我在心底暗暗發出誓言:生死相許!
當心緒平靜,我在辯機的懷中悄然安睡,直到天明,我依然枕著他的肩膀未曾移動。他的手依然緊緊的環著我。
當我舒展開雙臂,伸個懶腰時,辯機輕輕的揉了揉肩膀,我低頭不好意思一笑。
趁著清晨的涼爽,辯機背著竹簍牽著我走在山路的兩旁,我們走向不遠處的茂林,地上的枯枝散落著,辯機將其拾起作為乾柴。
樹林裡蘑菇甚多,只是沒有一種是我認得的,有的薑黃色的、粉紅色的、灰色的。
我邊走邊將蘑菇裝進竹簍里,眼見竹簍里的蘑菇漸漸增多,我難掩心中的喜悅,直到背後聽到辯機的呼喊:“高陽!高陽!”
我迴轉過頭,我竟不知不覺走了這麼遠,那呼喊的聲音帶著焦急的音調:“高陽!高陽!”
我慌忙的回應著:“辯機!辯機!我在這!”
也許辯機聽到了我的聲音,只聽到一陣沙沙的腳踩落葉的聲音,辯機奔跑過來,驚慌的將我擁入懷中:“高陽!林子裡有野獸!我還以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