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似乎被喚起,我依稀記得,他就是我在稱心手下救的宮人,倒是個有情有義的!
此時,承乾與杜荷終於結束了僵持,承乾喘著粗氣,那灼人的目光恨不得將我燒死。
“當初十七妹將稱心給了我,如今又處心積慮的害死他,你故意的嗎?讓我得到又失去,讓我痛不欲生!現在好了,稱心死了,你痛快了吧!”承乾扯著嘶啞的喉嚨聲嘶力竭的喊著。
“是我害了他還是你害了他?他虐待宮人、出言不遜,這些都是我讓他做的嗎?你當初一貫縱容,就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因此而慘死嗎?”我扯著嗓子罵。
承乾呆住了,也許我戳中了他心裡的要害,他漸漸的鬆開了杜荷的胳膊,泄氣的走到靈堂,對著稱心的牌位苦笑:“究竟是誰害了你?是誰呢?”
剛剛還發瘋的承乾,突然的就沉靜下來,毫無緩和。他的身子一歪便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手裡抱著稱心的牌位,一手小心的撫摸著,小聲的哭泣著,嘴裡嚶嚶的喊著:“稱心、稱心、稱心。”
“太子!”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而至,長孫澹不知何時站在門外。
他走上前去扶起了承乾,有時我真的很佩服他,即便在如此糟糕的境遇下,長孫澹依然不忘履行洗馬的職責,他用儒家禮儀勸導著:“太子!如今你為一伶人私設靈堂,還穿麻衣為其戴孝,若是傳到陛下的耳朵里,眼下的太子之位恐難再保。”
話音剛落,承乾就像被喚醒的獅子,猛然睜大那雙紅腫的雙眼,他表情嚴肅的望著長孫澹,忽的抓住長孫澹的手腕:“什麼!你是說父皇要廢了我!”活在夢幻中的承乾,在洗馬的一語驚人下,回到了現實:“父皇真的要廢了我嗎?我是母后所生的嫡長子,我是儲君,他憑什麼廢了我!難道他要讓李恪當太子嗎?是不是!告訴我,是不是?”
長孫澹半張著嘴,一時間啞口無言,他費力的掙脫了兩下,手腕才從承乾的魔掌中脫離。
承乾看著我,他目光灼灼,咬牙切齒的說:“是的,一定是這樣的!原來是你!我就知道你要幫著吳王害我!你要幫他奪太子之位!稱心不過是你的一顆棋子,是你摧殘的我的手段!”
瞧這承乾,人高馬大的長相,怎麼有如此貧瘠的靈魂!我噓嘆一聲,不作任何反應!
奪位是多麼敏感的話題,霎時間就使殿內的空氣壓抑起來,壓抑的讓人窒息。
可承乾對此不以為然,他緩緩起身,眼睛直瞪著杜荷,忽的拉住杜荷的胳膊:“你與我素來交好,為何要與高陽聯手來害我!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