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血究竟流了多少,當血被止住時,辯機已陷入深度昏迷,任我怎麼叫,怎麼搖,他像沒有知覺一樣,靜止一般,躺在那一動不動。
又一次繁瑣的上藥、包紮後,當所有人都舒了口氣,以為頸上的人頭可以保住時,我的心如同懸在半空,沉重而不知歸處!
至於辯機能否度過這次危難,如我意料的一般,太醫對我打了個未知號。
如果穿越不是偶然的,能夠隨意的穿來穿去該有多好,我就可以帶著現代的青黴素,止血針輕而易舉的救活他。
然而,想像總是很美好,依照現在的醫療條件,辯機定會經歷傷口發炎、發熱。我憂心的望著眼前的男人,他的臉白的嚇人,嘴唇已失去了血色,這一切似乎再告訴我,活著是個多麼奢侈的事情。
我退了所有人,握著辯機的手,不停的和他說話,期盼著他醒來的一刻…
不知過了多久,我恍惚的覺得有衣物覆在我身上,當我睡眼朦朧的抬起頭時,三哥模模糊糊的出現在我的視線。
三哥拉著臉,一副憋了一肚子話的模樣,我喊了聲三哥,他沒有回應,只是坐在一旁低著頭。
“高陽,你今日在眾人面前對辯機…”三哥別過頭,手握拳頭輕輕在桌上砸了一下,“你就不怕傳到父皇的耳朵里嗎!”他嘆了口氣。
此刻,我才意識到他心裡憋著無名孽火,預感到接下來他會說什麼,我忙擠出個笑臉:“三哥,快去休息吧!”
三哥朝我翻個白眼:“別打岔!”他站起來走到我的面前,“我早猜到你的心思,以你的個性不可能對辯機輕易的忘情,可你們這樣會出事的!你若執意如此!就是要辯機的命!”
頃刻間,我的疲倦全消,直直的盯著三哥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
三哥永遠都知道怎麼拿捏我心裡的那點傷,一直以來我麻木自己,沉醉在對辯機的痴戀中,辯機似乎成了我生命的全部。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昏迷的辯機,深深的低下頭,愧疚感如巨浪般洶湧而來,三哥走上前撫著我的肩頭:“十七妹,你該回房家了!”
“不!”我用強硬的語氣拒絕著,“辯機是生是死我都要陪著他!”
“高陽!”三哥重重的嚷著,轉而又放低的語氣,“三哥替你看著他,你不相信別人,你還不相信三哥嗎?”
“辯機醒來我就走。”我祈求的眼神看著三哥,可他依舊不動聲色。
“明日太陽一出來,你打算怎麼面對別人的閒言,你怎麼面對房家?你打算怎麼向父皇交代?”三哥劍眉上挑,銳利的目光看著我,我的神經驟然間一縮一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