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又直戳我淚點,又是我,你不關心自己的傷嗎?你差點死掉你沒意識到嗎?
我忍著眼淚,拼命的搖頭:“沒有,你不能再說話了,要休息!”
我實在忍不住情緒的迸發,又不想讓他看到我流淚,我轉過頭,想走出去,妄圖哭夠了再回來。
可辯機卻呼喚:“高陽!你要走了嗎?”
原來,脆弱的時候,辯機也同樣需要愛情的溫暖,我擦了眼淚,努力在轉頭的瞬間擺出個燦爛的微笑:“不走,我還沒有看夠。”
辯機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看,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我們之間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相望、相守已足夠。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我心裡升起強烈的滿足感,我想起年少之時,曾期盼一場“生死相許”的轟轟烈烈的愛情,如今,當生死相許破夢而入時,才發現,平淡的相守原來是這麼的奢侈。
黃昏之時,虛弱的他再也撐不住了,他的眼皮漸漸沉重,不自覺的閉上。
“睡吧!”我輕拍著他自語。
也三哥不知何時而來,他是否被我們的情觸動呢?我見他緩緩的嘆了口氣,眼中早已沒有了憤然。
“他沒事了!”三哥走上前複雜的看了一眼辯機,“倒也是條漢子!”他感嘆著!
“是的!”我望三哥,情不自禁的浮起個笑,“他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男人。”
“完美?”三哥困惑,雙手搭在我的肩上,不自主的搖頭,“同樣沒有愛你的資格,可辯機卻…”他頓住了。
我不明白了,也猜不出後半句是什麼,我拋出個疑惑的眼神。
可三哥立刻轉移了話題:“待他身體恢復,我派人送他回會昌寺。”
我點頭,盯著三哥怪異的神情,他反常的背轉過身,此時,殿內蔓延著奇怪的氣氛,我轉了過去,妄圖探測三哥的內心,可我看到的確是無比失落的神色。
三哥因何失落?朝政!我猜。
“三哥,承乾倒台,如今是你最關鍵時刻。”我試探著說。
可三哥似乎並未放在心上,他甚至有些心不在焉。遲鈍的“嗯”了一聲,緩過神:“父皇今日說,有意讓我繼承太子之位!”
“真的?”我激動的走上前,“晉王可有在場?”我不放心的問。
“沒有。”三哥心事重重的說,“十七妹,辯機由我照顧,我保證他平安無事。你該回房家了。”
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理由留下,離開了草堂,他是會昌寺的珈藍,我是大唐的十七公主。究竟是什麼樣的緣分,才上毫無瓜葛的兩人,產生靈魂的碰撞,愛情奇蹟般的產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