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滴下來落在了紙上,一圈圈的化在紙上,可我卻笑了,不過是再簡單的幾個問題,我卻覺得這是辯機最深沉的情。
“公主!”靜兒輕聲喚著,也許見我又哭又笑,她傻了眼,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輕輕的擦去我眼角的淚痕。
為了讓辯機安心,我在紙上畫了一個“心”形圖案,中間用梵文寫著“安”字。讓靜兒交給辯機。
靜兒困惑著,小心的將其放在袖口。回來時,我迫不及待的等著靜兒的匯報。
只見靜兒從袖口掏出一條柳枝,上面點綴著幾個枯黃的樹葉:“公主,他就折了枝條,讓我交給你!”
我曾說過喜歡柳樹,它能屈能彎,且不會被輕易折斷。會了他的意,那柳條像個寶貝一樣,被我收在了盒子裡。
當我再次來到公主所時,路過花壇、垂柳,走過深宮、高牆,看似一切未變,可我卻覺得它們似乎都經歷了脫胎換骨,已無昨日之艷。
城陽公主是懷著怎樣落寂的心情回到故所的呢?當我踏進她的殿閣時,只見銅鏡前坐著一個目光淡漠、面無喜憂的清瘦女子。
一個經歷過愛情幻滅的女子,眼神中透著莫大的滄桑,她緩緩的轉過頭,見到我,嘴角上浮起的笑容,才有了微妙的生命力。
“高陽,你來看我了!”頰邊的酒窩一閃而過。看起來讓人心疼不已。
“十六姐”我抱住了她,“對不起,我本該多來陪你的。”
城陽公主輕拍著我的背脊,鬆開了我,對我又是一笑:“我知道你心裡惦記著我。”
那年的城陽公主也是站在同樣的地點,向我憧憬著愛情,而今,已然千瘡百孔,訴說的卻是對愛情的放棄。
“高陽,父皇又將我給了薛家。”她淡淡的一笑,那笑仿佛帶著諷刺,“記得你曾說過,我們都是父皇送給仁臣的禮物,那我算不算一舉雙得,被送了兩次!”
聽了她的話,我的心一陣寒涼,愛情中幼稚需要付出成本,成長卻需要付出代價,當她已經成長,卻已不再是她。
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拉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輕拍著:“也許,那薛瓘是你的真命天子,我想,至少杜荷不是!帶著希望不好嗎?”
城陽公主眼中無波,她黯然一笑:“誰知道呢!我已經習慣聽從父皇的安排。”
也許,此時的她還未從杜荷的陰影中走出來,我鼓足勇氣問:“十六姐,你還愛著杜荷,你根本沒忘記他,對嗎?”
不知是不是我言語的刺激,城陽公主終於有了人的哀傷,她的眼睛裡滿是眼淚,不停的向外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