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死了”的杜荷面對著心愛的秀珠,眼裡流出的生機,嘴角泛起滿足的笑意。那刺眼的笑容,讓我心裡有著說不出的複雜。
秀珠如同換了一個靈魂,她脫了沉悶與憂傷,換上了爽朗的笑容,就連那質地一般的粉紅的衣裙,也被襯托的格外鮮亮。
眼前的一幕,覆蓋了我見到辯機那一刻的澎湃,秀英正拉著辯機的衣袖,含情脈脈的望著他。對於辯機的到來,卻是我未曾預料的。
到底該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這一屋子的人呢?不知為何,我選擇默默的離開,就在牆外的葡萄架旁的石凳上悄悄的坐了下來。
想起城陽公主的眼淚,再見到那張揚著幸福的笑臉,我突然有了靈魂被分裂的感覺。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手扣在我的肩上,同時一股檀香味飄來,我猜到了那是辯機卻沒有回頭,我輕輕的抓著覆在我肩膀的手,好熟悉的手,已不知握了多少次。
“剛剛…秀英…她在問我佛法。”背後傳來辯機吞吞吐吐的解釋。
他難道以為我是因為看到秀英與他的一幕,生氣才來此處嗎?想到這,我不由得笑了,趕緊站起身回頭看著他。
他複雜的看著我,兩道濃眉微微鎖起,過了好久,他似是在探究我的心,眼睛一刻也不離我的臉,我偏就忍著不做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便無規則的眨動著,顯得分外的仿徨。
“靜兒告訴你我今日來此?”我問。
他的視線終於從我的臉上移開,不好意思的微低著頭。漸漸的,竟有一片紅暈出現在臉頰上。
我想,他定是被強烈的思念折磨,那不為已控的情感,促使他早早的趕來,只是為了見我一面,他經歷了怎樣的情感衝動?我思考著。
“你的傷怎樣了?”我走過去撫著他胸口被箭刺傷的位置,“有沒有落下病根,下雨陰天還會疼嗎?”
辯機抬起了頭,轉動著眼珠在我臉上來回的看:“你派靜兒送來的藥,我都喝下了,不會落下病根的。”他伸出了手,撫著我的側臉,“沒有人找我麻煩,你放心!”
我抬起頭注視著他,他總能猜到我的心思,就連這三個月我為何不見他,他也心知肚明,只因我擔心他被再次捲入皇權的爭奪。
我微微點頭,欣慰的對他笑了,埋進他的胸膛:“你放心,我暫時沒有危險。”
他撫著我的背脊:“那房家可有為難你?”
我鬆開了他:“房家有房遺直打理,杜嫣然暫時不敢妄動,我一切都好。”
辯機輕輕的點頭,他的眼睛又停在我的臉上:“又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