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走上前來,恭恭敬敬的對我一禮:“讓公主受驚了。”轉身對著長孫澹,“有勞洗馬了,為保公主安全,老夫前來執行公務!”
不愧是入朝多年的老油條,既能顧全大局,還能兩不得罪。
說完與阿史那思摩相互一禮,隨即便讓身邊的侍衛將帶著面具的杜荷帶走。
長孫澹眼睜睜的看著杜荷被帶走,我能看出,他心有不甘,卻無力干涉。
長孫澹深深的盯著我,我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他激憤、不甘,似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我。
我一心想著杜荷的安危,如以往那般,最先忽略他的感受。
這麼做看似有欠於他,可我又從不覺得我真正對他有所虧欠,我沒有接受過他的感情,也沒有一絲含糊的、不確定的回答。
我轉過頭,客氣的對著杜如晦說:“杜大人,有勞了!”
僵硬的局面就這樣被我的一句話打破了。
杜如晦順勢一禮:“臣告辭!”身邊帶著面具的男子,時不時的回頭望向我。
很快的,杜如晦一干人等迅速的消失在我的視野。
長孫澹緩緩的邁步向我走來,借著燈籠微弱的光,那雙並不好看的眼睛裡滿是失望,確切的說,是恨!
今晚的他,沒有了以前的靦腆、內斂,總給我一種兇狠的感覺。
“這幾年,我一直活在內疚中,我一直自責於我還死了杜荷,我甘願接受你的漠視、冷漠。可是高陽!你可知道我是怎麼度過的,可今天,我確定,杜荷還活著,你為何這般對待我?”長孫澹眼睛裡閃著憤恨的眼淚,語氣中帶著失望、不甘。
寒風越來越烈,長孫澹寒氣逼人,仿佛可以將萬物凍結。
也許,長孫澹的反常,讓阿史那思摩本能的戒備,他走到我的面前,一隻手默默的抓著彎刀,好似隨時準備格鬥。
可長孫澹只是死死的盯著我,其他的一切,已在他眼裡消失。
我並沒有安慰他,理智告訴我,此事牽連甚廣,我必須想辦法封住他的口,於是我輕輕的問:“你想怎樣,向父皇告發?”
此話一出,只見長孫澹兩眉皺起,眼睛裡明明還淌著眼淚,可他卻仰天大笑,這是聽過最為哀怨的笑:“哈哈哈,果然!即便是杜荷,他在你心裡的分量也是重於我的。”他繼續仰天笑著,直到笑夠了,才冷聲冷氣的問:“如果我這麼做,你會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