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究竟為辯機帶來了怎樣的快樂,或許他的靈魂就是佛陀賜予的,仿佛是為佛而生。
幾天後,我去宮中探望楊妃,遠遠的就看到長孫無忌、長孫澹這對父子。
長孫無忌對楊妃的排斥有目共睹,可偏偏我們就這樣碰上了。一番虛禮過後,我與楊妃本想快速離去。
可誰知,就那麼突然的,長孫澹叫住了我:“十七公主!”
我停住了腳步,側望著楊妃,見她對我輕輕點頭,才轉過身去看向長孫澹:“何事?”
只見一旁的長孫無忌眼中帶怒,他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這長孫澹著實變了個人,即便對他父親,也沒有萎縮恐懼之態,他伸出手:“還請借一步說話!”
不知不覺,我們走到了東宮,幾年前,這裡曾經是承乾的起居之所。沒想到,換了主人後,長孫澹的地位大有不同,身邊的宮人對他畢恭畢敬。
“聽聞朝廷在選拔德才兼備的高僧,作為譯經的大德!皇上下旨讓辯機成為譯經首選。”長孫澹別有用意的笑看著我。
如今的長孫澹越發的讓我反感了,他居然變成了我最討厭的樣子。
我不太友善的看著他,他讓充滿著怨憤的目光里,竟然滲著幾分寒氣,我揚起聲調問:“與你何干?”
可長孫澹沒有一點的反應,而是假笑著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你知道玄奘帶回的經書有多少?你可知道要譯完這麼多經書將用多長時間?”
我只知道歷史的記載上,辯機譯經的時間是三年,而三年之後,也是他生命的盡頭。可是,如果他的生命不是三年,而是一直延續呢?那會是怎樣呢?
“多久?”我問。
長孫澹得意的笑了,他揮了揮寬大的袖袍說:“少則二十餘年,多則一生。”說完他有意的看看我,似是在期待著我某種難過的表情,“高陽,你和他終於走到了盡頭。”
我死死的盯著長孫澹的雙眼,這一切的一切我心知肚明,可從他嘴裡說出來,不過是給我心裡添堵。
“就算我和辯機走到了盡頭,那又怎樣?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我說。
長孫澹又是一笑,他不慌不忙的答:“為了他,你不惜一切!我嫉妒,我這輩子最想得到你高陽的心,可惜啊!”他冷笑一聲,“既然得不到,他辯機憑什麼得到!只要你們分開,我就是高興!”
他真是印證了那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就是由愛生恨嗎?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我厭惡著長孫澹的笑,曾經的他,雖然滿腹儒學嘮叨不停,至少還能說上幾句話。可今天,總讓我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轉過身打算離開,可長孫澹一把抓住了我,我的手腕一陣疼,就這麼一瞬間,我的怒火由心而生:“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