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力的擠出個微笑:“托你的福,還活著!”向後看去,一個中年的奶媽懷抱著嬰孩,那嬰孩時不時的咿咿呀呀的學語,“聽聞你喜得麟兒,高陽特來恭賀。”我向靜兒使個眼色。
長孫澹嘴角僵硬的向上挑動,就這麼不尷不尬的伸出了手,擺出個“請”字。
我輕輕搖了搖頭:“今日前來,聊表心意。如今我大病初癒,不宜久坐。”我從靜兒手中將精心準備的賀禮,遞到長孫澹的手中,“你就一點不好奇我送了什麼給你?”
長孫澹無從拒絕,他輕輕的解開了細繩,正方的盒子暴露在他眼底,我使勁的盯著他的面部表情。
當他的手悄悄的掀開木盒的盒蓋時,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一瞬間變了顏色,目光停在盒中幾秒鐘,迅速的將其蓋起。
這一刻,似乎早在我的預料之內,我冷笑著:“不知你是否滿意呢!這可是上好的硯台,尤其是那一半黑,一半棕的質地最是難得,長孫大人不妨一用!”
長孫澹“呵呵”一笑,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的看著我說:“用得,用得,從公主手裡接過的,有何用不得的。”他低頭默然一笑,“只怕它只會在公主的手中。”
“就沒其他可能嗎?”我問。
長孫澹自信的搖搖頭:“沒有!有人還在寺內,公主萬萬不會草率行事!”
“知道就好!”說著,我轉身打算離開。
沒想到,長孫澹走了上來:“我送你!”
我側頭瞥了他一眼,心裡叨念著:這又是何必,既然翻了臉,何必裝腔作勢!
我跨步而走,絲毫不顧及主客之道,任由長孫澹在後面跟著,來往官吏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眼光。
走出了大門,我直奔馬車,連頭都不回,基本的寒暄告別都懶得演。
就在我的腳正要跨上車時,長孫澹快速的叫住了我:“高陽!”
我不情願的回頭,用極為不耐煩的眼神看著他,連個回聲也沒有,就這麼靜靜的等著他繼續說。
“高陽,你要知道,我會傷害任何人,但絕不會傷害你!”長孫澹擺著嚴肅的臉說。
這句如此冒昧之言,我是懶得想他意味著什麼,更不願意去猜,他長孫澹到底是怎麼想的。甚至當成一陣風,一閃而過,毫無痕跡。
我沒有回應,而是轉過頭踏上了馬車。沒有多看他一眼。
當車輪向前旋轉之時,靜兒忍不住的問我:“公主,既然知道是長孫大人所為,為何不直接上報陛下,而是費此番周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