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的眼珠快速轉動幾下,她怔了片刻,皮笑肉不笑的問:“十七公主,這是何意?”
“自從別離後,我心嘆悠悠,日日盼相見。羽蓋飛天漢,鳳駕越層巒。俱嘆三秋阻,共敘一宵歡。” 我熟練的背出她與李治間傳達愛意的情詩。
此時,武媚娘踉蹌了幾步,身體失去平衡的她抱住了後面的紅柱,她眉頭緊鎖,頸部青筋豎起,胸部大起大伏,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武媚娘,遇到生死攸關的大事,再也藏不住恐懼!
回想幾年前的一幕,那時我並不知道自己撿到起的白絹,會在今日派上用場。
不過武媚娘終究不是個遇事亂分寸之人,她拼命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想必公主在幾年前就撿到了那白絹,今日又來與我攤牌,又是為何?”
我站了起來,讚賞著:“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我順手將手放在她的肩膀,對著她的雙眼,“我要你幫我救人!”
武媚娘驚愕,眼裡閃出一絲錯亂:“媚娘無權無地位,如何能幫助公主呢?”
我繞到武媚娘的背面,看著眼前脫了皮的紅柱,抑揚頓挫的說:“你雖無權,可有一個人有!”武媚娘驚慌的轉過身,我直盯著她的雙眼,“當今太子!我的兄弟!”
武媚娘愣住了,久久的注視著我,我也同樣盯著她看,其實,我的心早已忐忑的縮成一團,之所以還能保持常態,只因我渴望心愛的男人活下來。
武媚娘似笑非笑的問:“十七公主,為何不親自去求太子殿下?”
我默默的嘆口氣:“他畢竟不是我三哥,我與太子間的情分,不足以讓他如此冒險!”
武媚娘僵著臉又問:“那麼,公主憑什麼認為,媚娘能做到?”
我哼笑著:“有的時候親情做不到的,愛情卻能做到!更何況,你也該為自己做些打算了,我想你一定想過,父皇一旦薨逝,凡是未生育的妃嬪,皆被送往感業寺,從此青燈相伴,了此一生!”
武媚娘的眼眸一亮,一時間神采奕奕,嘴角微微翹起:“公主的意思是?”
這一刻,我確定我的言語,在武媚娘的心裡激起了巨浪。又有誰願意在大好的年華里,終日對著佛像發呆呢!
“只要你幫我救辯機,日後我定能將你從感業寺救出,你與太子有情,這我早已知曉,你難道就沒想過有朝一日成為他的妃嬪嗎?”我說。
武媚娘大驚,她不斷轉動著眼珠,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