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機什麼也沒問,他點點頭“嗯”了一聲,直接將我拉入他的懷裡。
雖說我的處境他再清楚不過了,可他不似我這般忌憚著高陽公主的宿命,只因我通曉歷史,預知未來。
我貼在他的胸前,相擁著欣賞著大山深處片片的紅色、黃色、綠色。這是屬於北國特有的秋景,我所渴望的也不過如此。
遠處的小路上,浮現出一男一女起起伏伏的身影,誰呢?
直到走近,我鬆開了辯機,驚呼:“靜兒、杜荷。”
靜兒看到我,邁開腿朝我跑來,停下腳步的同時便彎下雙膝跪地,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我:“公主,你還好嗎?你讓靜兒好生惦念。”
杜荷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剎那,便轉移到了辯機的身上,怎麼看都像有事發生。
“你怎麼來了?”我扶起靜兒問。
靜兒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好似在親自確認我是否還好:“我太過掛念著公主,就在昨天夜裡悄悄潛入房府,可是…”靜兒哽住了,著急的不知所云。
至於房家,即便發生了天大的事情,我似乎也並不在意,我只是淡淡的問:“什麼事,慢慢說。”
“盧氏服毒自盡了!”靜兒一臉的驚愕,“昨天,我潛入房府被大公子發現,他便問我公主的去向,房府上下都在四處尋找著您,公主,你快回去吧!”
“服毒自盡。”我自語著,同時看了一眼辯機,他正側頭看著我,仿佛在問,是否與我有關。
對我於我來說,她的自盡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一旁杜荷終於發話了。他走到我的旁邊:“高陽,難道此事與你有關。”
“是的!”我乾脆的回答。
這時,我留意到辯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轉過身,這陣子累積在心底的抑鬱一下子涌了出來,我對著辯機的眼睛,眼裡流著眼淚:“是她派人在我的飲食中放了枸骨,致使我再也不能生育,我不會再有孩子了,此生都不會有了!”
這時,辯機的眉毛一抖,身子一顫,他撫著我的肩膀,心疼的、惋惜的深嘆一聲。
而一旁的杜荷氣憤了,他驚呼:“什麼!高陽,你是公主,她竟然敢謀害公主!早就聽聞,這盧氏是個刁鑽、跋扈的主,如今,你在房家吃了這麼個暗虧!”
“我恨不得現在就離開房家!”我無奈的低頭,“可如今,我與父皇斷了父女之情,今時不同往日,凡事唯有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