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深望著已經沒有生命的父皇:“父皇,到底是我錯了,還是你錯了?不!這些早已都不重要了!”
“公主,節哀!”李公公哭著勸著。
看著父皇在昭陵下了葬,返程的路上我有意的抬頭看看天,如今的大唐已是另一幅模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單單對於我來說,是好還是壞?
回到宮內,我便匆匆的尋找著從益州趕回來的三哥,可宮人卻告訴我,他被新皇李治召見,鑑於對歷史的了解,我心慌慌的走進了殿內,李治倒是一副和善之態,見我來此,笑臉相待。
我不習慣的對他拜手一禮:“陛下!”
他趕忙上前:“高陽,你多禮了。”
轉頭看看三哥,幾年不見,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滄桑,只因見到我,那眼神中才擠出幾分神采。他的神韻越來越像父皇了。
無言之後,便是李治的懇求:“三哥,你一定要幫我,如今長孫無忌大權在握,加之他是父皇重臣,又是我的舅父,我暫時實在是沒有辦法。再者,我有今天也多虧他的扶持。如今,他想操控於我。”
短短的幾句話,讓我心頭一緊,三哥還未回話,我便上前插言:“陛下若真的為三哥好,就讓三哥回益州,永不返回長安。或者,廢為庶人,至少…至少可以一生安穩!你可知道,你這樣會害死他!”
此話一出,不僅震驚了三哥,還惹怒了龍顏,李治氣呼呼的說:“高陽,你就那麼不信任朕嗎?我們都是親兄妹,難道你真的認為我登上皇位,就會對兄弟們痛下殺手嗎?”
這時,三哥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袖,儘管他有意阻止,我還是說出了我最想說的話:“陛下,看在同為手足的份上,請你放過三哥吧!高陽也請求您准予我與房遺愛解除婚約,放我自由!”
李治背過身,焦躁的來回踱步,我緊張著、渴求著他的應允,終於,他轉身走到我的身邊:“我可以答應你,可是,你也要答應我,幫我擺脫長孫無忌的操控!現在,朕只有你們這些兄弟可以信任了。”
這下我傻眼了,我是否能活著,將與這長孫無忌有著不可分說的關係,可如今,這居然成了我能否擺脫房家,與辯機毫無後顧之憂的生活在一起的條件,真是個不對等的關係。
這時,三哥終於忍不住了,他還以習慣的口吻喊著:“稚奴!我答應你!”三哥轉頭看了我一眼,“只望你成全高陽!”
李治的臉上終於露出笑意:“三哥!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你!”
這兄弟倆你一言、他一語的就那麼看似愉快的決定了。徒勞了我為三哥擔憂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