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我要將武媚娘從感業寺中救出來!這是我對她的承諾!當初是她幫我救了你,如若我違背了意願,棄她於不顧,心中定不會過得安穩。更何況…”我突然意識到,我不能再說了。因為就算沒有我的幫助,那武媚娘同樣有能力離開感業寺,以她的狠辣和手段,走到天涯海角,她也不會放過我。這個理由是辯機無法理解的。
辯機沒有追問,只是沖我點頭:“好!我陪你去。”
鑑於父皇已經駕崩,即便有人認出他是辯機,我也不用擔心,人是當今的皇帝李治所救,他自然不會讓此事公之於眾來打自己的臉。
直至夜晚來臨,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他聽著我這三年在房家的種種,以及我與父皇之間的恩與怨。
當我說起長孫澹在他所用硯台里下毒時,辯機那副淡然的樣子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將頭抬起,離開他的肩膀,對著他的眼睛問:“你一點不好奇嗎?”
沒想到他知道的比我還要多,他甚至早已查出與長孫澹對接的僧人,只是心存慈悲,他沒有揭穿而已。
隨後,辯機慨嘆著:“長孫澹的內心有著不為人知的私慾,以至於蒙了心智,生了妒忌!”
“他不比杜荷,我們可以成為一輩子的好友,坦誠相待,無關風月!”我站起來環住他的脖子,“唯有你在我心中是不同的,唯一的。”
辯機抬起頭望著我:“在獄中之時,我才發現,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竟是在這終南山上與你廝守的那幾日。”
“所以,你又回到了這裡?”我問。
“是的!”辯機回答,同時他站起來,一把將我抱起,放下了輕紗杖子……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一下,下章繼續填另一個坑。
第103章 春日尋方似水新
輕輕推開感業寺的大門,滿目的青灰色在院內遊蕩,有的拿著掃帚清掃庭院,有的彎身整理一旁的雜草,還有的費力的提著水桶,濺起了一地的水花。
原來這便是感業寺尼姑們的生活,這裡的女子大都年輕貌美,可一個個面色發白,面部鮮有表情,仿佛對世間已無眷戀,活著不過是個形勢。這些女子只不過在大唐天子的塌上,度過少有的幾次春宵,原本期盼著飛上枝頭迎風得意的那天,怎料到,年僅五十六歲的父皇突然薨逝,原本大好的年華,只能夜夜守著孤燈相伴。
管事的師太見到我,手忙腳亂的上前行禮,她似乎並不知道我是誰?上下的看著,卻不知如何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