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曾親眼所見。”我點頭。“再者,您還有陛下的支持。”
王皇后贊成的笑了。
我自心裡舒了口氣,救出武媚娘,我便可以離開這裡,至於那個遠走高飛的承諾,已經被擱淺了幾個月,現下越發的心急了。
瞧那一片片迎著春風左飄右擺的牡丹,像極了深宮中空有顏值的妃嬪們,花期也就那麼長,誰會想到凋謝以後,就再也無人問津了。能在大好的年華里放聲的歡笑也是一種奢侈!
伸手摘了一朵插在髮髻上,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妹妹。花戴歪了。”
轉頭一看,三哥不知何時站在我的身後,看起來一臉的疲憊,像是完成了某件公事,剛剛趕回。
“走!”他拉起我就走直奔一旁的石亭。
沒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辯機還活著?”
我點頭:“是的,他還活著,三哥怎麼知道的?”
“我今天去了房家,見了房遺直,是他告訴我你在宮內,於是我就來此找你。”
我能想像的到,他們二人見面會聊什麼。
“三哥是來興師問罪的?房遺直一定向你告狀吧!”我問。
沒想到三哥搖搖頭,一把抓住亭中的石柱:“這些年,我遠在益州,什麼事都是你一人承受,三哥不想問你的過去,那未來呢?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離開這!”我決絕的說,“我早已厭煩這個地方,我要和辯機遠走高飛。”
“什麼?”三哥似乎不敢相信我說的話。
“三哥,你也離開這吧,就算稚奴不會殺你,那長孫無忌會放過你?我們一起走,一起去益州,我去求稚奴。”我懇切的勸。
“沒用的!”三哥一把攔住了我,“他不比父皇能夠高瞻遠見,他需要我!我相信,以他的仁善,只要我一心扶持於他,總不至於容不下至親手足。”
“三哥!”我重重的喊了聲,“陛下的仁善是他的優點,但同時也是他的弱點,他生性懦弱,難掌大局。”我抓著三哥的手臂,盼著能喚醒他。
三哥沉默了,眼睛盯著前方的某一處,並沒有很快的回答我,而是轉頭問我:“你與那盧氏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句話又戳到我的痛處,這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可面對至親的三哥,我又不得不應答:“她是自殺!”我背轉過身,不想暴露自己的痛楚,“我名下有兩個孩子,皆不是我所生,是我的侍女淑兒所生。我沒有機會做母親了,這一切都是拜那盧氏所賜。”
“孽緣!”三哥負氣的說,“早知如此,當初說什麼也不讓你嫁到房家去!”他握緊拳頭使勁朝著石柱砸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