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食盒的大小勉強的裝進一個嬰孩,我便提著它快速的向宮門走去。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不好,剛一上馬車,辯機趕忙的問:“發生了什麼?”
我顧不得回答,將手中的食盒輕輕的放下,掀開蓋子露出裡面的女嬰,辯機向我投來一個深深的疑問:“這是?”
我將安定抱在懷裡,看著懷裡沉睡的小生命,仿佛一瞬間,有了做母親的喜悅:“我若不救她,她將會死在自己親娘手裡。”
“她是安定公主?”辯機問,他望著我懷裡的嬰孩,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是的!”我說,回想剛剛的經歷,我感嘆著,“武媚娘這個人,接觸的越多,越覺得可怕!”
“人心會變!”辯機眨眨眼,停了一會,暗暗的感嘆,“世間誘惑太多,她恐怕早已忘了自己的本心。”
“這麼說,世間如我們這般,守著初心的沒幾個?”我對他一笑。
辯機看看我,輕輕一笑。
來到終南山腳下,杜荷見我懷抱著嬰兒,自是少不了拿來逗趣,他故意張大嘴巴:“哎呀!高陽,你這幾天不見孩子就出生了!”轉頭對著辯機,“還是你厲害!”
辯機臉色微紅,低頭不語!
“呸!”我瞪了他一眼,“還不請我進去,我要喝茶!”
杜荷故意的拜手一禮:“遵命!”
秀珠見到孩子,立刻接了過去:“瞧這孩子,長得多可愛!”
“這幾天還要拜託你照顧她!”我說。
“放心吧!我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一定照顧好!”秀珠一邊回答,一邊整理著孩子的襁褓。
杜荷終究是出於官宦之家,此刻早已看出了端倪,他將我拉到一旁:“這孩子是誰的?”
我自是覺得沒有必要對他隱瞞什麼,直截了當的告訴他:“武媚娘與李治的女兒。”
杜荷神色略有慌張:“皇帝的女兒?難道是你偷出來的?”
我點點頭:“我不忍心看著她慘遭毒手,於是就帶了回來。”
“那武媚娘可知道?”杜荷問。
我嘆氣:“知道!只是她這一生都無法享受公主高貴的身份。我倒覺得對她來說,或許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