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長孫澹手持長劍向我刺來時,我毫無躲避的意識,我只是覺得,那是我應該受到的懲罰。
在高陽的阻止下,那長劍沒有穿破我的胸膛,那個溫潤如玉的房遺直與我進行了一番長談。
“你可知道,你是個僧人,怎可與大唐的公主有如此不堪之事,你就沒想過,此事一旦暴露,憑你如何才華橫溢,也終是難逃皇權的處罰!”房遺直質問著,他的聲音帶著怒意,但我聽的出來,他已經極力的忍耐了。
“知道!”我乾脆的回答,“我不畏懼獻出生命!”
“就為了高陽?”房遺直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寧願死,也要愛她?”
“愛可以用於語言表達,可我只能用生命!”我回答著,“無論是高陽還是佛陀,我都願意奉獻我的生命!”
“辯機,也許,你很讓我感動。”他嘆了口氣,“可是,你為高陽想過沒有,此時一旦暴露,她這個公主將會身敗名裂!她該如何面對世人,她會失去什麼?她是公主,他的一言一行將會被載入史冊。”
房遺直的這番話竟然讓我啞口無言,我沉默了。我的心開始慌亂了。
“從這點上,你說的很對!”我暗暗的說。
“為了高陽,你更應該離開她!”房遺直勸著。
這時,高陽的闖入,打破了我們的交談,同時,我們也將面臨著又一次分別,預示著我們在深山相守的日子結束了。
幾日後,長孫澹、房遺直、房遺愛他們來到終南山,他們講述著高陽在隱晦的政權底下所處的險境,早前我就聽高陽提起過,這倒像是在為這個滿身罪惡的自己,再次回到佛陀前懺悔的一個理由。
原本還想再見面時,送給高陽一個巨大的驚喜,我那用草編織的幾百個蝴蝶,被我悄悄地塵封在竹簍里,我默默的下了山,來到了會昌寺。
沒想到即便是會昌寺,只一個月的時間,她便找到了我,還記得乍一見她時的樣子,一臉的狼狽,我知道她看懂了我的心思,面對一切,我只能告訴她:“我罪孽深重!”
我知道,我傷了他的心,可是我們又能有什麼結果。
我壓低著聲音告訴她:“我早已無資格談情說愛,可卻與你有了世俗之舉,在你面前我是罪人,在佛陀面前我依然是罪人。”
她的眼睛裡含著淚問:“你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那石窟里雕刻的石頭,也不是大雄寶殿裡鑄起的銅像!”
既然下定了決心,既然決定用生命來彌補犯下的錯,那麼,我能做的依然是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