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喬治笙笑容慢慢收回,倒也沒生氣,只是頗為嘲諷的說了句:「假的。」
元寶道:「證是真的。」
喬治笙橫了他後腦勺一眼,半沉不陰的說了句:「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回輪到元寶忍俊不禁,勾起唇角說道:「有些事兒不想承認也得承認,合法的。」
喬治笙沉聲說:「你信不信我明天就給你找個老婆?」
元寶笑說:「我可不要,有些人身在泥潭還想拉人一起受罪,兄弟可以陪你上刀山下火海,結婚……算了,這是下地獄。」
喬治笙氣得牙根痒痒,一想到自己的『盲婚啞嫁』,他心裡又是泛起一股厭煩。厭煩被人強迫,厭煩那紙從未見過的結婚證,當然,也連帶著不待見宋喜。
元寶正專心的開著車,忽然聽到身後喬治笙陰沉著聲音說:「顧東旭是不是喜歡宋喜?」
這話莫名的就嚇得元寶一激靈,險些沒踩剎車。
暗自穩定情緒,安撫受驚嚇的心靈,元寶瞄了眼後視鏡,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后座上喬治笙的半截鼻樑和削薄卻有形的唇瓣。
喬治笙薄唇一張一合,自顧自的說:「顧東旭要是喜歡她,我就不能娶,再怎麼說論輩分,我也是顧東旭的舅舅,娶了自己外甥喜歡的女人,傳出去不成了笑話?」
元寶眼中閃過無語,不由得開口回道:「笙哥,聽我一句勸,別琢磨了成嗎?」
喬治笙道:「憑什麼不琢磨?你就這麼想管宋喜叫嫂子?」
元寶道:「原來對她沒印象,這次去岄州,還真覺著她有點兒本事。」
喬治笙微不可聞的輕哼一聲:「那種家庭出來的,想想也知道。」
元寶說:「有人是破財擋災,你就當結婚擋災好了,反正又不是真的,外面也沒人知道。」
喬治笙道:「噁心著自己了。」
元寶知道喬治笙的性子,順毛都未必能捋得好的主,更何況是強捋?
喬治笙不開心的下場,只能是讓宋喜未來的日子過得更加艱難。
元寶是局外人,他平心而論,宋喜人不錯,這次岄州行,短短几天他也看了個大概。宋喜平日裡沒有那些大小姐身上的壞脾氣,也不像高官二代那麼愛使喚人,更多的時候,她就像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但那晚程德清突然病發,她又展現了她身為醫生的那一面,幹練利落,雷厲風行,讓人刮目相看。
所以他會本能的替宋喜說幾句好話,譬如此時,元寶轉移話題問:「宋元青的案子已經查了三個多月了,現在還沒落實錘,上面到底什麼意思?難道還能翻盤?」
喬治笙淡淡道:「結果是什麼都有可能,有人想要宋元青死,宋元青也不是個軟柿子,他在夜城當官這麼多年,明里暗裡人脈網龐大,不會坐等死的。」
元寶說:「那就是還有翻盤的可能了?」
喬治笙不置可否。
元寶又道:「笙哥,那你更要對宋喜好點兒了,沒準宋元青最後真能翻盤,你要是對人家女兒太差,出來後又是一筆新帳。」
喬治笙狐狸眼中儘是不屑,瞥著前座的後腦勺哼道:「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背著我收了宋喜的好處,這麼能為她說話,你怎麼不勸我乾脆幫幫宋元青好了?」
元寶一臉正經的回道:「這渾水誰愛趟誰趟,趟進去的人現在八成想抽身還抽不出來,我真是發自內心的說一句,笙哥,宋元青做事兒做的不地道,跟他女兒沒關係,看在宋喜還有用的份兒上,也不用太給人家難堪,畢竟女人嘛。」
喬治笙又被元寶給說樂了,一雙狐狸眼顧盼生姿,他開口說:「以前都沒發現你這麼憐香惜玉,忽然想給你找個老婆,免得你一身的暖意沒地兒放。」
什麼叫笑裡藏刀?
元寶立馬打岔道:「我們是先回家還是去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