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逃避了好幾天,任何人的電話都不接,也拒絕任何外界的消息,宋喜以為這樣自欺欺人就可以平靜的度過,但事實證明,鴕鳥戰術在她這兒根本不管用,與其一直這麼心上懸著一把刀,不如痛痛快快的砍下來。
手機開機,宋喜在打開新聞的過程中,屏幕上面不停地閃過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其中就有韓春萌跟顧東旭的。
宋喜暫且不管,直等到新聞頁面打開,她一眼就看到,首個封推大圖上面,赫然映著宋元青的照片,再細看旁邊一排標題:原夜城市長宋元青貪污落馬,七年牢獄成最終歸宿!
明明早知道,可當宋喜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還是難免渾身發寒,像是瞬間被人抽走了渾身血液,如置冰窟。
她沒有勇氣點開圖片去看細節,因為眼淚模糊了視線,宋喜關掉新聞,抬起手背橫在口鼻之間,眉頭蹙起,委屈的像個四五歲的小孩子。
小時候她被人錯怪,會委屈的哭,那時候有宋元青給她撐腰做主;可如今宋元青被人錯怪,她卻沒有本事替他說句公道話,這種無可奈何的心情,折磨得宋喜生不如死。
她啜泣出聲,不知如何是好,只覺得錐心之痛大抵如此。
哭到哭不出來,宋喜靠在床頭髮呆,手機忽然響起,這是最近幾天,她第一次聽到鈴聲,不免被嚇了一跳。
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著『東旭』二字,宋喜再次鼻酸,本不想接,但又怕顧東旭擔心,所以遲疑了半晌,宋喜還是劃開接通鍵。
電話接通,手機中傳來顧東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心,「小喜?」
宋喜伸手捂住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唇咬的生疼,還是沒能忍住顫抖的哽咽。
顧東旭沒攔著,只是低聲說道:「哭吧,我身邊沒人。」
聞言,宋喜鬆開了被咬得青白的唇瓣,到底是失聲痛哭。
顧東旭通程無言,等到她哭聲漸小,他才開口說道:「我還是那句話,無論發生什麼事兒,你不是一個人。」
宋喜閉著眼睛,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穿過髮絲,無奈又無助的揪住一把頭髮,像是揪住了最後一把救命稻草。
她很想跟顧東旭說,宋元青很可能沒有犯法,他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可是這種話,她又不能跟顧東旭說,她太了解顧東旭的性格,他是為了哥們兒可以兩肋插刀的人,如果知道實情,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查,這不是給他找麻煩嘛。
有些話,註定只能留在肚子裡面,就像有些事兒,註定只能自己承擔。
宋喜慢慢止住了眼淚,悶聲回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兒。」
顧東旭道:「沒事兒就怪了,今早新聞一下來,胖春跟我哭了一天,她都這樣,何況你了?」
宋喜眉頭輕蹙,眼淚滾落眼眶。
顧東旭逕自道:「出來吧,醫大門口,我在老地方等你。」
說完,不等宋喜拒絕,他又補了一句:「出來散散心,跟我們說說話,凡事兒別憋在心裡,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宋叔說過,如果他不在身邊,咱幾個要互相照顧,你要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