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嘉敏抬起頭,看向宋喜,宋喜清楚看到霍嘉敏眼底強忍悲傷的淚水。
宋喜岔開話題道:「他說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清楚自己的心。」
霍嘉敏邊笑邊流淚,「他說我耍他,當眾讓我滾,說再也不想看見我。」
即便明知道不是什麼好話,但也沒想到會這樣難聽,宋喜不可抑制的眉頭一蹙,抽了紙巾遞給霍嘉敏,說:「這樣更好,免得你身邊的人磨破了嘴皮子,你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現在你知道誰好誰壞了吧?」
霍嘉敏用紙巾擋著眼睛,抽泣出聲。
宋喜跟她只有數面之緣,以前誤以為她是喬治笙的女人,所以後來還懷疑過她出軌,可上次見面,兩人聊了四個多小時,宋喜發現面前這個打扮時髦,怎麼看怎麼open的女人,其實骨子裡特別的保守和固執。
不僅固執,簡直死忠,愚蠢。
「你竟然以為一廂情願的付出能感動一個渣男?」宋喜恨鐵不成鋼,明明想安慰,可話到嘴邊全是數落。
她說:「人這輩子這麼長,栽幾回在所難免,說白了這是個概率問題,但一個人要是在同一個地方,連著栽倒很多次,那我不得不說,是眼神兒有問題,還是智商有問題?」
霍嘉敏哭得越發傷心,宋喜蹙眉,似是不大耐煩的說道:「行了,你還好意思哭,最應該哭的人是你爸媽,是你身邊關心你的朋友,連我這個半生不熟的人都替你不值,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自信能感化你男朋友,你以為你是天使啊?」
最後一句脫口而出,宋喜猛然想到喬治笙。
你心地那麼善良,不應該做白衣天使,應該直接做天使……這是喬治笙對她說的原話。
一想到喬治笙,宋喜心中五味雜陳,連教導霍嘉敏的心情都沒了大半。
霍嘉敏自己哭夠了,擦了擦眼睛,看著宋喜,悶聲問:「你沒遇到過特別特別喜歡的人嗎?」
宋喜開了一瓶桌上的啤酒,沒有倒在杯子裡面,她直接拿起來灌了幾口,隨即回道:「誰沒青春年少過?」
霍嘉敏哭笑不得,「你才多大?」
說的跟現在七老八十了一樣。
宋喜說:「你別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你,我不怕跟你說難聽話,我覺的臉比愛重要,如果喜歡一個人連面子都不要了,你還指望對方會給你臉?他連臉都不給你,你還指望他能給你愛?」
宋喜的話又戳了霍嘉敏的心窩子,霍嘉敏突然失聲痛哭,宋喜別開視線,漂亮的臉上表情晦暗不明,舉起手中啤酒,她仰頭灌下。
霍嘉敏又哭了一場,待到情緒過後,她拿起瓶子欲喝,宋喜伸手攔住,「你別自己心情不好就拿孩子撒氣,他招誰惹誰了?」
霍嘉敏深吸一口氣,撫摸著肚子,努力微笑著回道:「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聞言,宋喜眉頭驟然蹙起。
霍嘉敏說:「你別罵我,我不要孩子,不是因為要跟韓中在一起,而是以後都不跟他在一起。」
悲傷洶湧而來,霍嘉敏再也笑不出來,她哭著道:「你說得對,如果我愛的人用愛傷我,那我只能再也不愛他,我讓他這輩子都傷不了我。」
